寻找
江辞洗完澡,穿上了馀一给他的睡衣,从浴室陆走出来,他推开门。
馀一果然没有离开,他就坐在床边,姿态放松,看着江辞的身体。
江辞的心沉了沉。他猜到了馀一的目的。那僞装的“照顾”不过是为了这一刻的“享用”。
他停在浴室门口,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馀一站起身,朝他走来。
“洗好了?”馀一的声音刻意温和,伸出手似乎想碰江辞的脸颊或头发。
江辞却将身体向後一缩,避开了他的手。
馀一表情变得冷冰冰的,他收回手:“躲什麽?”他不悦道,“我都不嫌弃你,你倒嫌弃我?”
江辞後背贴门框,眼里满是戾气:“滚。”
馀一不以为意,笑了笑,说:“看来那小子没把你教好啊,还学会说脏话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与江辞离得更近。
“你滚,别碰我!”江辞对着他吼道。
馀一失去了耐心,伸手就朝江辞的胳膊抓去,想把他拽过来。
但江辞不知道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什麽东西,往他脸上一划。
“!”馀一没想到他会反击,捂住了脸。
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流,他放下手,掌心一片红。
馀一难以置信看着江辞:“你敢弄伤我?!”
江辞握紧着碎片,碎片边缘再次割破了他的手心,但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退无可退,对馀一说:“你不要过来!”
馀一用手指抹了下脸上的血,笑了笑:“啧,又不拿你怎麽样,反应这麽大做什麽?”他往前踏了一步,语气堪称温柔,“把那个破玻璃片扔了,乖。划伤自己多疼啊,我看着都心疼。”
“心疼?”江辞说,“你把我迷晕关在这里,现在装什麽好人?别过来!”
馀一停下脚步,冷冰冰地看着他。他盯着江辞手里那片碎片,江辞眼中满是抗拒,最终,他笑了笑。
“行。”馀一冷冷开口,“有骨气。”他捂着脸,眼神暗沉,“不过,我看你能撑多久。这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不再试图靠近,反而转身,走向门口。
“好好休息。”馀一拉开门,回头对他说,“下次,我希望你能学乖一点。”
这几天,江辞没有等到陆至恒,馀一也没再进这个房间。
门锁每天都会响四次,白天一个沉默的少年会从门缝里递进来食物和水,还有涂在手上伤口的药膏,晚上会送来睡衣。
江辞手上那几道割伤慢慢痊愈。
江辞试过数门锁响起的次数来计算天数,但很快放弃了。
三天或者是五天,他记不清楚,也许更久,时间在这里没有刻度,就算看着窗外的明暗交替,他也无法判断时间。
陆至恒的样子在江辞脑海中的身影一天比一天清楚,他一定在找他,一定快疯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
白天,当送饭的少年离开,江辞就开始行动。
他用边缘磨得更锋利的玻璃碎片,对着窗户防盗网的焊接点反复切割。
金属非常坚硬,碎片只能留下白色划痕,磨钝了,就换另一片。
他也试过用椅子腿撞击门板,却是徒劳,门纹丝不动。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停在他的门口。是那个送饭的少年。
江辞拉开门上的观察小窗。少年拿着餐盘,准备给他送今天的饭,被突然出现的眼睛吓了一跳,後退了半步。
“等等!”江辞急切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少年擡起头,眼神空洞,他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挥了挥手。
“你不能说话?”江辞说,“那你听我说行吗?帮我带纸条出去,给一个叫陆至恒的人……”
少年依旧摇头,他不再看小窗里的江辞,放下东西,转身就走了。
看来他和馀一是同一夥的,也许这个少年也和他一样,不敢反抗馀一,不能对他抱有希望了。
“妈的!”江辞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拳砸在门板上,他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