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离去的王允,看陛下已经记住了王顺,勉强笑笑,这般,就不能轻易赶走他了。
这种心术不正的家伙留在陛下身边,往后指不定弄出多少事情来害了陛下。
跪地不起王顺额头紧贴地面,阴影中的的脸上浮现一抹得逞的笑意。
……
清和在朝廷听朝臣们吵架累了,在府内歇息了半日,便到了黄昏。
芷穗进来,禀报她:“殿下,驸马来了。”
谢砚修?
“殿下,今日是十五。”
芷穗提醒她。
清和想起来了。
每月初一跟十五,谢砚修会来公主府过夜。
……
你还没有当狗的自觉
每月初一跟十五,谢砚修都会来公主府过夜。
虽说他们夫妻没什么感情,可面子功夫还是有的。
而近一年来,清和便会借着这两天,将世族参自己的折子,都扔在他身上,让他跪着抄写这些折子,以此来羞辱他。
外人并不知道,可他却只能受着。
“把他叫进来。”
往日的惯例,清和不会轻易废掉。
谢砚修进来时,芷穗便将房门关上了。
“驸马,请吧!”
地上,早已备好的奏折与笔墨泛着冷光。
谢砚修长睫微敛,月牙白锦袍如水般倾泻而下,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清冷暗纹,他屈膝的动作不卑不亢,连衣褶垂落的弧度都带着大族世家的气度与风骨。
狼毫在他修长的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度,笔尖蘸墨时竟不见丝毫颤抖,虽是跪着,可他执笔的姿势依然如执玉笏般端正,仿佛此刻不是在被羞辱,而是在金銮殿上书写治国良策。
“你们谢氏对本宫不满,你也对本宫很不满吧?”
清和忽然开口。
“没有。”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清和也最厌烦他这副脾气了,仿佛做什么都拿他没辙。
她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想要和离,但本宫才不会让你如愿呢。”
“本宫的东西,就是不喜欢,本宫也不会让别人染指分毫。”
谢砚修听了她的话,清疏的眉头一沉,一贯冷静克制的人,难得的露出一点不悦的情绪。
“随你。”
他垂下眸子,掩盖住情绪,跪着抄写奏章。
“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你,凡事过犹不及,在朝中树敌太多,难免遭人中伤和误解,你还是该收敛一些为好。”
“你在教本宫做事?”
清和冷声道:“若说中伤本宫,你谢氏怕是第一个带头吧?”
“我谢氏不会无故如此。”
“不会无故?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本宫的缘故,才会有那么多参本宫的奏章?”
谢砚修无可辩解。
一个是家族,一个是妻子,他夹在中间难讨一个好,劝任何一方,都只会让人觉得他偏向对方。
只是,他还是不想他们的关系闹得太僵。
“陛下确实已经年长了,史上任何一个女子擅权,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只是希望你以此为鉴,做一个对你好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