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修也没想到,多年前握在手中的人,会用在这处。
月色森寒,映得谢砚修眸色愈冷,仿佛深潭凝冰,不见半分波澜。
……
皇宫御书房内。
楚湛斜倚在龙椅上,他眯着眼,将跪在殿中的几个少年一一打量过去,突然抓起案上的奏章狠狠砸在王顺头上。
“废物!你这找的都是什么人?歪瓜裂枣的,皇姐怎么看得上?”
王顺额头渗出血丝,却不敢擦拭,只能连连叩首:“陛下,奴婢尽力了……”
“继续去找!”
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王允躬身而入,脸上带着点点笑意:“陛下息怒,奴出宫时刚巧遇见一个人,此人兴许能解陛下燃眉之急。”
“哦?”楚湛挑眉,“带进来看看。”
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缓步上前。
当斗篷掀开的刹那,楚湛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太像了。
那眉眼,那轮廓,竟与记忆中那人有九分相似。
只是眼前这个更显稚嫩,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眼中还带着未经世事的懵懂。
“说句话来听听?”楚湛沉声道。
“陛…陛陛…参……参见陛下……”
这人第一次见皇帝,便被其威严吓住了,立刻瑟瑟发抖跪在地上。
楚湛皱了皱眉,“说话磕磕巴巴的,与他差远了!”
王允忙解释道:“陛下,他就是没见过世面,胆子小了些,容奴才调教一番就好了。”
“朕等不及了!”
楚湛急躁道:“直接送去皇姐府上,皇姐见了肯定会开心的。”
这张脸,这么像,皇姐定然会留下他。
况且有点缺陷更好,皇姐也不会太过于喜欢。
楚湛越想越满意起来,“这件事办好了,朕记你一功。”
“谢陛下。”
“对了,身份可查清楚了?别是什么细作,害了皇姐。”
“不会,他就是一乡野长大的孩子,大字都不识的,听说与那位,还是同乡,说不准还有些亲缘关系呢。”
“难怪这么像。”
楚湛放下心来,“那就送去吧,好好为朕说说好话。”
“是。”
王允躬身退下时,冷冷瞥了眼仍跪在地上的王顺。
王顺见王允带人离开,紧皱眉头,心中暗恨:这下不仅皇帝这边事情没办好,主人那边更是难逃责罚。早知如此,就该好好办事……
“还在这儿干什么?碍眼的东西!滚出去!”
楚湛怒喝一声。
“是。”
王顺立刻退出去了,至少得给主人传个信去。
只是他并不知道,慕容晦此刻在长公主房内养伤,无法收到信。
……
“殿下,王顺公公又来送东西了。”
清和皱了皱眉:“一天天来也不嫌烦,打发走。”
芷穗欲言又止道:“王顺公公送来个人,说殿下见了肯定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