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上“永结同心”四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不值钱的玩意,怎么日日戴着?”
这玉佩,是前几日他们一道逛集市,清和随意买下的,本是一对,不过她嫌弃廉价,便叫人收去库房了。
“殿下送于我的,我自然要日日戴着。”
谢砚修揽了她的肩膀,将下颌抵在她发顶,嗅见她发间淡淡的花香,忽然希望时光就停在此刻。
她发间的香味,指尖的温度,甚至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都让他心尖发颤。
那些午夜梦回时,啃噬心脏的仇恨,竟在这日复一日的温柔中,渐渐松动。
清和察觉他走神,玉指轻点他眉心,
“可是近来朝中有什么事令你烦心了?”
谢砚修捉住她的手指,在唇边轻吻:
“有殿下在,万事都难不倒我。”
他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楚与纠结。
清和故作不见,垂眸将脸靠在他胸膛,能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
那心跳在她贴近时忽然乱了一拍,又很快恢复如常。
“有些困了,抱本宫回去吧。”
“好。”
谢砚修将女子抱起,朝屋内走去,将她放在床上,掖好被角,看着她宁静的睡颜出神片刻。
“如果时光一直在此刻,该多好……”
他的轻喃,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门外有人等着,他轻声走出屋外。
“驸马,有人给您送了东西来。”
谢砚修打开盒子,里边装着一卷画轴。
画轴缓缓展开,上边是谢氏全族的画像,每个人的身上,都血迹斑驳。
谢砚修眉头沉了沉,拿着画像出了府。
来到酒楼厢房,不多时,一位打扮低调的中年男子走入。
此人名谢远山,是谢氏唯一存活的族人,也是谢砚修的三叔。
“三叔。”
谢砚修简单行礼。
谢远山拿下斗笠,锐利的目光,在谢砚修平淡的脸上停留片刻,冷笑道:
“我听说,你近来与那楚清和恩爱非常?”
谢砚修手指微颤:“不过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
谢远山猛地拍案,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只怕你是被美色所惑,忘了血海深仇了,我三番五次邀你,为何不来?”
谢砚修当然知道,谢三叔如此急切谋划,无非是想要快些推翻楚氏,为谢氏族人报仇。
“还没到时机,不可轻举妄动。”
“是没到时机,还是你不想做了?你难道忘了我们族人身死,全是因为他们姐弟吗?你每日与仇人同床共枕,沉溺于儿女私情,对得起谢氏冤魂吗?”
谢远山厉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