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厦村的房子好是好,可距离学校还是有一段距离,不如住在学校门口,早上笑笑还可以多睡一段时间。
林香秀果断搬了过来,没?想到刚搬过来没?多久,路先生?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同一个楼层买了一套房子,正好跟他门对门。
所以两人现在当起了邻居,隔着门谈恋爱拍拖。
路行知刚出差回来,第一时间就跟林香秀联系上了,想跟她见一面。
“我不在家,现在开车去机场了,要回一趟东北老家。”林香秀想了想,又?安慰一句,“你先回家吧,过两天我就回来了。”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路行知问?。
林香秀摇摇头,又?想起对方看?不见,她开口道?:“不需要,这一趟我只?想自己回去。”
电话那?头的路行知不知道?明白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轻嗯一声,“好,我会?在家等你回来。这几天晚上我也会?帮你注意笑笑那?边的。”
林香秀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说这话,还是你最?懂我,知道?李姐和笑笑两个人单独在家,我不放心。”
“好了,我还要开车,先不说了,到地方我会?给?你回电话的。”林香秀瞥了一眼手表,连忙说道?。
两人又?说了两句,路行知便主?动挂断电话。
林香秀开车的时候脸上都带笑,想起这段感情她心里只?有放松和高兴。
很多事情不需要她说路行知都懂,而路行知心里所想的,林香秀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们既是伴侣,也是挚友。
关于结婚和生?子的问?题,林香秀跟路行知深入讨论过一次。
当时林香秀清楚的表示自己已经不想再?领结婚证,也不想再?生?孩子了。
路行知的态度则更坦然,“我已经快三十岁,如果想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不需要等到现在。我跟你在一起是彼此吸引,现在这样的状态已经很好,等我们都想往下一步走的时候,到时候再?聊也不迟。”
“至于生?孩子……”他盯着电视里不断变换的画面,语气轻淡的说,“我们已经有了笑笑,好好把?她抚养长大成人,这就足够了,至于我自己,我的基因好像没?有优秀到必须要延续的地步。”
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只?是一段简单的谈话,便决定了两人今后走向的路。
这一趟回东北,林香秀是为了迁户口这件事。
她谁都没?透露,自己一个人上了飞机,一路飞到哈市,又?转火车,下了火车转班车,一路颠簸着,终于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村子。
站在村口,林香秀头都颠晕了,扶着树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养母坐牢了初秋的北方已经下过一……
初秋的北方已经下过一场雪,到处都是白雪皑皑,地面更是铺成了?白色。
现?在的积雪还不算厚,直到脚面,但踩上?去?也是冰冰凉凉。
林香秀愣神了?好一会儿,弯下腰捡起一块雪坨子,冻得呲牙咧嘴。
自从去?了?深城,她已经好久没?看过雪了?,这乍一看还怪亲切。
北方的秋天?是真冷啊。
林香秀裹紧身上?的大衣,又看了?看手?中的雪,手?掌翻转,松散的雪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
林香秀的鼻尖一下子就红了?,以?前她总听人说故土难离,当?初不懂什么意思,可真正离开家乡远走高飞了?之后,再次回到这里,林香秀还是忍不住感慨万千。
她抬头,举目,看着眼前这个略有些荒芜的村子。
村里很安静,前面这条路她挑着水走过,旁边的田地她扛着锄头在里面耕作过,就连田地旁边这条小河,夏天?她还在里面摸过鱼呢。
林香秀看着看着,使劲深呼吸,把自己眼泪憋回去?。
她回过神往村里走,这一路上?倒是遇见不少以?前的老邻居。
不过林香秀一路走下来,愣是没?看见一个年?轻人,全是五十岁朝上?的。
大家伙儿盯着林香秀,没?有一个人跟她主动?打?招呼。
原因无他,现?在的林香秀跟四年?多前的林香秀变化太大了?。
四年?前启程去?深城的林香秀就是一个乡下村姑,要多土有多土,而眼前这个女人脸色白里透红的,还留着长卷发,不知道身上?擦了?什么,还没?靠近就是一股清雅的香味,看着又漂亮又洋气,跟这个落后贫瘠的村子格格不入。
林香秀见大家伙儿盯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拢紧了?大衣领子直奔村委会。
这次回来迁户口?,首先要来村委会办个证明,林香秀深吸一口?气,她也没?回老屋,更没?去?见养母,拿上?自己证件就去?了?村委会。
在村委会直接开个证明,然后去?派出所办理迁户口?手?续就好,这一趟不必跟养母见面。
平心而论,林香秀对养母的感情很复杂。
她曾对养母有过感激,感激她把自己捡回来,让她不至于饿死,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但是想想以?前日复一日的责骂,想起养母逼着自己嫁给林书平,这种感激又渐渐消散了?。
现?在的林香秀只想跟养母当?个陌生人,一辈子都不见面就更好了?。
至于林书萍,林香秀更是见都懒得见,也不想让林笑跟他们扯上?关?系。
说是村委会,其实也不过几?间平房而已,进去?之后,林香秀开门见山的说自己要办个迁户口?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