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祭拜的是蛇神吗?”
“现在没有了。”
“没有了?”
很久以前,山顶曾居住着巨大的蛇神。蛇与喜欢的男人结为夫妻,一起在村子里生活。某天,蛇神为了保护在山上被野猪袭击的丈夫现出原形。真面目曝光后,丈夫责怪蛇欺骗了自己。过于悲伤的蛇在山顶不断哭泣,眼泪化为云让村子下起大雨,男人因此被洪水淹死了,知道自己害死爱人的蛇引发土石流后离开了。只有蛇的眼泪留在这片土地,偶尔会招致豪雨和山崩───也就是此地说的蛇拔───因此,人们在这座像是蛇身盘踞的山脚兴建神社,等待神明再次回到这里守护村子……听见这附近的孩子都会在学校学到并演出短剧、因此众所皆知的民间故事后,果菜子皱着眉头说:“好可怜哦。”
“没有人幸福,也没有好事。为什么要创造这种故事呢?反正都是虚构的,希望能听到可喜可贺的故事。”
“明渡也说这个故事不好所以不喜欢。”
“对了,明渡呢?”
“在睡觉。”
“欸,真随便啊他……下个礼拜神社有祭典吧,苑会去吗?”
“我觉得不会……”
“欸?为什么,去啦。明渡要打太鼓对吧?去看他啦。”
因为我没有可以买刨冰或杏子糖的钱,也没有可以一起逛的朋友───苑说不出真心话。正当他难以启齿时,洗衣机摇晃着发出匡咚一声然后哔哔叫。
“啊,好了。等一下哦,我去拿。”
沾在t恤上的鼻血完全洗掉了。
“洗干净真是太好了呢。”
“嗯……谢谢。”
“不用谢啦。”
“但是,你刚刚说肚子痛。”
“没事!”
果菜子不知道为什么口吻强硬地打断苑的话。
“没事,不用在意。”
“我、我知道了。”
苑把借来的t恤折好,放在依旧沉睡的明渡枕头旁后离开了。烘干的t恤柔软且温暖,还有好闻的味道。苑难得跑了起来,因为感觉体内产生了什么乱哄哄的、让自己不能停下脚步的情绪。说不定明渡就是这样才总是用跑的,如果我一直这样跑会累,但明渡肯定不一样。傍晚的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的暑气,虽然知道刚洗好的衣服逐渐被汗水浸湿,但并不觉得可惜。苑迎着热与水与风一路奔跑。
“我可以去祭典吗?”
苑说出反复在脑中演练的句子时,有种连肺都随着话滑出嘴巴,吐出了什么巨大东西的感觉,而且已经无法将那个东西收回身体里当作没发生过。心脏就像是卡在喉咙跳动般拒绝呼吸和唾液。
“啥?”
满脸无聊───也不曾有过感兴趣的前例───看着电视的母亲,姿势由托腮转为动了动下巴,对苑怒目而视并问“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苑感觉心脏如同揉成一团的废纸般紧缩在一起。但是,趁着父亲洗澡,难度会减半,苑这样拼命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