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啊不过,这也没办法马上决定吧。”
“对,我得回去商量一下。”
苑边敷衍地夹着萝卜干丝边回答。
“咦?你结婚了吗?”
“我单身。”
“令尊、令堂?”
“不是,是同居的……”
“女朋友?”
“并不是。”
“欸,没问题吧?你不会说正和奇怪的占卜师同居中之类的吧?”
“是说过占卜很蠢的男人。”
“啊、啊───……哦,是哦,这样啊───”
城户的表情从单纯疑问转为诧异皱眉,然后为了掩饰惊愕而不自然地点头,他的表情变化大概有苑的五倍那么丰富。
“城户先生很有趣呢。”
“你才是吧!……简单来说就是你男朋友?呃,我不在意这个啦,虽然多少有八卦的兴趣就是了,总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男朋友,是国小、国中、高中的同学。”
“那就是合租的同居人?必须一五一十地跟他报备吗?”
“他比我可靠,而且我自己没办法决定。老实说,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一直都没有想这样做或那样做的念头。”
“嗯~是这样啊……”
城户板着脸双手环胸。苑之所以会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坦白,除了不知道怎么婉拒外,也有考虑到可能被当成冤大头的牵制。要是对方觉得自己麻烦还比较轻松。
“那么,那位同学叫你接受的话你就会接受,叫你拒绝的话你就会拒绝?”
“是。”
“欸~!这种百分百的信赖是从哪来的?然后要往哪去?”
“因为我知道他很聪明,与其说是信赖,不如说就算是照他说的做,失败了也完全无所谓,我不在意。”
“那个,你千万不要说不是占卜师但是宗教家之类的梗哦?”
“并不是。”
“那我深入问一下,不对我早就这么做了,总之他在做什么?”
“他好像对创业投资有兴趣所以成立了公司……因为他喜欢下定决心后,制定计划、募集人员与资金并付诸行动,最后达成目标的成就感。”
“类似咨询顾问吗?你带他来啦,我想摸一下。”
城户说的摸当然不是对明渡产生了什么邪念,而是施术的意思。对具备一定知识和技术的手来说,不会说话的身体反而会不设防地散发出更多情报。例如职业、兴趣、过去的病史或伤势,衰弱的脏器,惯用手、惯用脚和惯用眼,不自觉的癖好,甚至连个性都能知道。苑个人的印象是,将手沉进水中,尽量不要引起涟漪地整平底部沙地或清除碰到的垃圾。虽然是让水顺利流动的工作,但因为透明度、深度及流速因人而异,偶尔也会捞出意想不到的东西,所以他才每次都战战兢兢的。但明渡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与苑过于接近的存在,因此就算苑对身为局外人的城户能从明渡身上看出什么感兴趣,却不愿意让对方过于深入,所以撒了个善意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