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风景的瞬间什么疲惫都消散了。
尽欢靠在钟晏身边,动了动自?己发?酸的小腿,心?想明天早上起来肯定?要完蛋,这比跑完八百米杀伤力?要大。
再看钟晏,一点事都没有。
“您是不是真的都没有弱点。”尽欢看他高大挺括的身形,想起他还一路带着她爬上来,不喘也不红脸,完全跟走在平地一样,这让尽欢忍不住这样问他。
“谁说没有弱点?”钟晏从口袋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缓缓道,“你不就是我的弱点?”
去年那?件事,钟晏现在还记得。
流感高发?期,他在公司加班,给她打电话一直没接,他问了阿姨,说她中午就没出过房门,晚上到他做好饭离开也没见她出来。
钟晏扔下?手上的工作就赶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她人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整个脸红得厉害,摸一下?额头,发?现整个人都滚烫的。
也喊不醒。
钟晏赶紧抱她去医院。
在医院用了药,她慢慢转醒,钟晏没有合眼地在她旁边守了一整夜。
他眼睛红得厉害,很重的红血丝,甚至看起来像哭过。
几乎没见过钟晏这样。
尽欢醒的时?候已?经退烧了,就是脑袋还疼得厉害,她心?疼地摸摸他眼睛,声音还很虚弱,问他怎么了。
平淡日子里的一颗惊雷,是她突然生病,他放下?手里所有的事,守着照顾了她一个星期,事事亲力?亲为,连饭都喂到嘴边,直到她完全恢复,气色被养得重新红润,整个人能重新活蹦乱跳,钟晏才放心?。
钟晏一直把尽欢养得很好。
他尽到一个丈夫的职责,也只当她一个人的daddy,为她撑起一片完全顶天立地的世界。
尽欢时?常在想,如果她能再早点遇见钟晏就好了。
譬如从她十二岁被抛弃那?年开始,就能成为他的孩子,等以后长大了,再成为他的妻子。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会比现在更长。
昨天晚上钟晏压着她在怀里,反反复复跟她说“爱她,爱她,很爱她”,听到尽欢没办法回应了,心?里在想钟晏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复读机。
只有她才是他的弱点。
这话一点都没有说错。
即使尽欢经常被他的爱意浇灌,听见这话,还是会心?尖滚烫,她长舒一口气,抿了抿嘴角轻轻答应:“知道啦。”
尽欢拉住他手臂,抬起下?巴:“那?下?山能背了吗?”
她踮起脚靠近他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跟他撒娇:“好不好嘛?”
尽欢到底如愿趴到了钟晏背上。
下?山的路容易走很多,尽欢靠在钟晏肩膀,不用走路她整个人就开始神清气爽,简直都要犯困了。
然后真的在钟晏背上睡了一小会儿,她补足精力?,可?以下?来自?己走。
没一路全让他背,也是方尽欢最后一点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