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很匆忙,她只?能配个项链这?样子给?他看。
尽欢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知道?聊到现在该挂视频了,不好再继续耽误他更多时间?,尽欢却很不舍,她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见到钟晏,亲近更是……他们还只?是他离开前的?那?天晚上做过一次。
钟晏还是那?样隐忍克制。
“那?您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太累了。”尽欢最后嘱咐他,她依依不舍看着视频里的?钟先生,吸了吸鼻子,好像这?样能闻到他的?味道?,他就在她身边一样。
钟晏静静看着她,他淡淡点头。
挂了视频后,尽欢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然后起身去换衣服。
今天晚上阿姨炖了莲藕排骨汤,她不是很有胃口,于?是就着汤吃了点莲藕和排骨,其他的?没?吃。
天黑之后开始下雨了。
尽欢拿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做这?学期的?实验计划,外面雨滴淅淅沥沥地下,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过去多久,她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上想?休息会儿?。
这?一下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直到她被雷声吵醒。
外面雷声轰隆,房间?只?开着一盏小台灯,尽欢盖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电脑甚至还在手边放着,尽欢迷迷糊糊醒来,睁眼往外看,原本的?小雨已经?发展成了大雨瓢泼,雷声和闪电一起,骤然划破夜空。
心?脏变成一块挂在空中的?晶石。
尽欢伸手去摸手机。
之前写得太投入,手机放在一边都快没?电,她摸索着找过来,打开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凌晨两点。
尽欢深吸一口气,穿了拖鞋,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盖住,闭上眼睛试图再让自己进入睡眠。
明天要?去学校,新年第一天和大家见面,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可不太好。
尽欢闭着眼睛,困意慢慢袭来,大概是这?会儿?天气太恶劣,那?雷声轰隆一直打到了她的?梦里,于?是她开始做噩梦。
尽欢的?噩梦很少。
她反反复复做噩梦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她梦见爸爸妈妈一起把她扔在海里,或者抛弃在悬崖边,她使劲地哭,努力地喊救命,也没?有人理她。
在家里的?话,往往这?时候姑姑会来安慰她。
姑姑会抱住她告诉她没?关系,再轻轻拍着她后背唱歌哄她入睡,哪怕再晚也依旧会来,陪着她一直到天亮。
她很久没?做过这?样的?噩梦,也很久不需要?人来安慰了。
今天晚上可能是房子太大,床也太大,四周的?气息冰冷异常,加上天气恶劣,她少有的?再次做了这?样的?梦。
半梦半醒间?,尽欢摸到手机,拨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
“钟先生?”尽欢只?听到接通的?一声响就开口喊他,她声音可怜得发颤,一句话就让人能听出来不对劲。
“我不是故意打扰您。”尽欢小声说,“我刚刚做了噩梦,我有点害怕。”
害怕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钟晏,所以才给?他打电话,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太贸然打扰到他,说话声音小得可怜,小心?翼翼地跟他解释,试图来为自己这?样矫情的?行为获得一点谅解。
她知道?打雷做噩梦这?种是有点太矫情,显得像是故意获得关注或者说是同情,换作以前,这?种害怕尽欢确实会自己消化,但这?时候,在这?张床上,她就很想?听到钟晏的?声音。
尽欢很少会对谁有这?样强烈的?依恋感,哪怕是对姑姑也没?有,从她等于?没?有父母那?时候开始,她其实就看明白这?世上的?痛苦和残忍了。
钟晏语气很沉,听不出情绪,他只?是反问了句:“噩梦?”
尽欢吸了吸鼻子,努力克制住自己异样的?声音,她尽力让自己语气也平常,她不想?让钟晏觉得她不懂事也不听话,只?会做一些矫情无用的?行为。
她尽量平静小声地说:“嗯,外面在打雷。”
她脑子这?时候还在换算时差,在想?他那?边应该正好是吃完晚饭的?时间?,钟晏在家的?话这?个时间?一般在工作,不然也肯定会忙别的?,他很少有清闲时间?,在外面出差就更别说了,忙的?事肯定更多。
尽欢小心?屏住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问:“我没?有打扰到您吧?”
语气和下午那?会儿?打视频的?时候简直就两级反转,少了那?些雀跃和期待,听起来像极了一只?在大雨里瑟瑟发抖的?小猫。
钟晏那?边安静了几秒,他没?回答她的?话,反而问:“希望我哄你?”
尽欢张了张嘴,到底没?出声。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能通过听筒听到她在有意克制的?呼吸声。
“把手机放一边,我不挂电话。”钟晏声音很轻,“等你睡着。”
他呼吸声很低,从电话里传来,给?了尽欢一种安全感,她闭上眼睛,重?新开始尝试入睡。
伴随着均匀呼吸声,以为人终于?睡着,却紧接着一阵细细的?啜泣声,睡梦中在哭,却好像又想?到什么极力克制住自己,忘了点什么,只?记得自己不能发出声音打扰到人。
钟晏听见声音,眉心?微皱起。
陷入噩梦的?状态。
哪怕这?样了也不敢哭出声音来,像是紧紧掐住自己在克制那?样,深深的?委屈感,通过听筒他都能感受到,钟晏呼吸跟着停了几秒,他心?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