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依依趁机又踢了杨荀几下,杨荀要还脚,朝杨七狠狠踢过去。杨依依的斧子背朝他腿上狠狠砸去,杨荀只能坐在地上,痛得直咧嘴,杀猪似的嚎叫。
老夫人骂道:“反了,反了。杨七,你要杀人不成!”
杨依依道:“祖母,父亲,今天是头一回,我不杀人。要是有下一回,我杀了人,再去抵命。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屁也不敢放一个。想让我住手,马上把我花的五贯钱给我,晚了,我可要发疯了。”
英王妃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侄女太猛了,惹不起。又是斧子,又是迷药的,要人命也是没问题的。以后,还是离她远些,她的事少插手。想到这里道:“依依呀,也怪大伯母,刚过完节忙着收东西,把这事忘了。给你的两个粗使婆子,还两个十三岁的小丫头都备好了,一会儿连人带契就给你送过来。让她们把你这院子好好收拾收拾,今天就别闹了。”
杨依依也知道不能把人全得罪了,有了台阶就下。就感谢道:“谢谢大伯母,我记得你的好。且看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今天的事,我一定要拿到五贯钱。其他的就听大伯母的,到此为止。”说完,让杨侍郎的人把杨荀抬回他的明月院。又让李姑姑拿了一个蜀锦包袱皮,把小猫包了去杨荀的明月院埋上。
杨侍郎实在没法子,闹的也太不像样子了。只好让账房的人去取五贯钱,给这小祖宗送来。杨依依收了钱,让绿豆给放到钱匣子里。慢条斯理地道:“有人是贱种,不打不行。今天看到祖母和大伯母的面子上,就这样吧。下次再敢挤兑我,我非告到帝后面前去。律法上也没说过,原配生的孩子就能折腾续弦生的孩子。”
说完了,让张妈妈端来一盆凉水,往里放了些解药,搅拌几下。用手撩着泼在几个护卫的脸上,大冷天的,几个护卫被冷水一激,醒过来还有点懵圈。
老夫人气的胸口起伏,一时说不出话来。杨依依却认真地对英王妃道:“我虽搬过来,吃饭可不能跟父亲他们一起,我怕他们毒死我。大伯母还是让我在那府里吃吧。”
英王妃看了看杨侍郎的脸色,又看看老夫人的样子,想了想才道:“在哪里吃都成,一家人,谁会害你呀。你要实在想在我那边吃饭,大伯母还能撵你不成。”
老夫人冷冷地道:“成什么体统,就在这院里吃罢。你这无法无天的东西,那边没有你吃饭的地方。”
杨依依对着在场的人冷笑道:“那也行,我在芍药院开个小厨房。每天大厨房给我送来份例,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只要我这边吃的东西出现一点问题,相关的人,从主子到下人,一个也别想好。你们要是不信,就等着瞧。”
杨侍郎骂:“你这孽障,忤逆不孝的东西,你要上天了不成?”
杨依依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我本来是不想再追究了,你却有话说了。今天我做的事过份了吗?是不是杨茭不让人给我收拾院子,不给摆设。凭什么?你要养不起我这个女儿,早点说,把我从族谱上划下去,我马上就走,我自己也能活的好好的。是不是她先骂我,说什么贱人生的贱货。我母亲要是贱人,你作为她是丈夫,是什么?我要是贱货,你作为我的父亲,又是什么?辱及父母了,我还不应该打她?杨荀到我的院子里砸了花,杀了猫,还想要我的命,我难道不能还手自卫嘛?”杨侍郎给问的哑口无言。
杨依依道:“我知道,你是个势利小人,眼里只有利益。你怕萧家,我可不怕。杨荀、杨茭说到底,是姓杨又不是姓萧。姓萧的敢上我家门来,管教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英王妃听了这话,心里暗爽。
英王妃打了个圆场,扶着老夫人道:“母亲,天色晚了,您还没有用晚食呢。就是兄弟姐妹之间闹一闹,大人越掺和越乱。没准过几天就自己好了,咱们回去吧。”
杨侍郎也叹气:“母亲,是儿子不好,让您跟着操心。您回去歇歇吧,这边我会处理好。”
老夫人深深地看他一眼:“可别再闹了,依依年龄还小,别太苛刻了。”说着叹口气,领着人回英王府了。
半路上,英王妃道:“这侄女倒好生厉害,这么些人都不是她的对手。这才多大呀,再有几年,怕谁也辖制不了。她母亲也真是沉得住气,长成团了,她连头也没露一下。”
老夫人道:“我这五郎是个糊涂的,陈氏一向私心重,怕是为了明哲保身。这事怕是瞒不住宫里,那两个姑姑可是皇后赐下的,必然会把这事上报。对五郎的前途不是好事,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对两个孙女的婚事也不利呀,谁家敢娶这样的女子。”
第二天,皇后接到了张姑姑着人递进来的密报。皇后又好气又好笑,对身边的李妈妈道:“这个杨七呀,真是祸害。刚回侍郎府,就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李妈妈笑:“上次杨七小姐进宫时,我站在娘娘身边,看她年龄虽小,却神采飞扬,大方自信。没想到也是个厉害的。倒是想起娘娘小时候,也是个厉害的,谁也不怕,谁也不服。”
皇后道:“我小时候脾气是厉害了点,却不敢挑战父亲的权威呀。杨七不同,那就是个滚刀肉。昨天她打了兄姐,顶撞了父亲,用药迷倒了护卫,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皇后娘娘笑着把经过说了。
李妈妈道:“娘娘别这样说,杨七说话做事直是直了点,也算有理有据的。那杨侍郎原配留下的两个孩子也太骄狂了些,欺负继母与弟妹,难怪被打了。照老奴看,那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