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也不避讳,“知道就好,记得打扮得漂亮点。”
陆静非不禁好笑,“秦女士对我没信心,难道对你自己还没有信心?”
秦方好似是被她的话取悦了,“也是,我秦家的儿女,没有丑的。”
末了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我就是让你多上点心,今天也是我的演奏会,你别给我丢人。”
陆静非依旧漫不经心地,“你的演奏会主角是你,又不是我。”
她遗传了秦家人的天生丽质,但碍于平时工作忙,更偏好简洁大方的通勤款。一年之中,能让陆静非认真对待的隆重场合,大概也只有公司年会。
对于秦女士那一类精心装扮的名媛淑女风,不是她不会,是她懒得。
秦方好了解女儿的性子,心知多说无益,“算了,也不指着你自己了,你早点过来,我给你找造型师吧。”
陆静非不情不愿地应下,秦女士才挂断电话。
——
天下母亲都一样,求学阶段希望子女心无旁骛一心向学,毕业之后希望他们立刻就能找到心仪的对象,迅速结婚生子。
如若不能,给子女安排相亲,势必会成为她们日程里尤为重要的环节。
老母亲们个个举着过来人的大旗,使尽浑身解数,前仆后继,屡败屡战。
饶是心里有所准备,但当陆静非被两名秦女士安排的专业造型师像芭比娃娃一样摆弄着,从发型到妆容最后礼服,全身上下装扮了一遍,也觉察到了事情不妙。
秦女士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个遍,满意地勾起唇角。
“看吧,人还是得靠衣装的,”又嫌弃地道,“你平时那素面朝天样,白白浪费了我给你的好基因。”
陆静非愤愤不平,“我平时也有化淡妆的好吗,哪就素了!”
秦女士不语,眼神明摆写着:就你那,也能叫化妆!
不待陆静非再为自己申辩,秦女士抬步向宴会厅走去。
陆静非拖着略感累赘的裙摆,亦步亦趋地跟上。
等她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整个晚上被秦女士拉着到处展示,不是认识这家少爷,就是握手那家新贵,方才后知后觉,这哪是演奏会,分明是女儿的大型售卖现场。
无奈为时晚矣。
好不容易趁秦女士上台演奏,才有机会溜出宴会厅,到露台透口气。
足有十公分的高跟凉鞋穿了一整晚,走起路来都有点摇摇晃晃,裙摆更是长得她几度皱眉,她索性将裙摆提起至膝上慢慢地走。
有人在身后礼貌性地轻咳,陆静非知道是想引起她的注意,但她懒得管。
对方显然是个不识趣的,她不理睬,反倒自顾靠过来,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静非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片刻清净,不料被人打扰,也不管来人是谁,没好气地道:“本店已打烊。”
身后的人愣了下,旋即轻笑出声。
陆静非觉着声音耳熟,耐着性子缓缓转过身。
看清身后的人,陆静非错愕地睁大眼,半晌才找回语言,“谢总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