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粗暴没有到来。
一条微凉、带着顾琛体温的领带,轻柔地绕上了他的脖颈。
林柚猛地睁眼,瞳孔骤缩。
顾琛用刚才解下的领带,松松地在他颈间绕了一圈,两端被他攥在手里,形成一个并不紧、却绝对无法轻易挣脱的圈套。
他没有用力,只是维持着这个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束缚的动作,俯身,鼻尖几乎蹭到林柚的鼻尖。
“怕了?”顾琛低声问,呼吸灼热地交织,“刚才打人的勇气呢?”
他的目光描摹着林柚毫无血色的唇,眼神暗得吓人,里面翻滚着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想要彻底弄脏这片苍白的欲念。
外面就是名利场,是他刚刚确立地位的地方,而这里,藏着他最想公之于众又只想独占的秘密。
林柚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点点动静都会刺激到眼前这个不知道下一秒会做出什么疯举动的男人。
颈间的领带像一条冰冷的蛇,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顾琛看着他这副惊惧交加、任人采撷的模样,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攥着领带两端的手微微收紧,不是勒,而是将林柚又往自己身前带了一寸。
“我真想……”他的声音含在齿间,带着狠戾的意味,目光如同实质,刮过林柚的锁骨,“在这里,让你好好记住,谁才是你的所有物。”
林柚吓得呜咽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能拼命摇头。
顾琛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的疯狂风暴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扭曲的满足感取代。他低笑一声,松开了领带,那冰凉的丝绸布料从林柚颈间滑落,掉在地上。
“可惜,”他抬手,用指节蹭了蹭林柚红肿未消的掌心,语气竟带上一丝遗憾,“外面还有客人。”
他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开始慢条斯理地重新系上衬衫扣子,整理袖口。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个用领带套住别人脖子、散发着骇人气息的男人只是林柚的幻觉。
“收拾一下。”顾琛瞥了一眼林柚凌乱的领口和哭花的脸,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了然:
“今晚的游戏,到此为止。”
“至于惩罚……”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目光落在林柚依旧微微颤抖的手上,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们,慢慢算。”
说完,他不再看林柚,转身,捡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打开了休息室的门锁。
外面喧嚣的人声瞬间涌入,他迈步融入那片光鲜亮丽,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再次将林柚独自留在这一室令人窒息的寂静与残余的恐惧之中。
林柚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颈间似乎还残留着那条领带的触感,耳边回荡着顾琛那句“慢慢算”。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顾琛的“宠”,是一种裹着蜜糖的砒霜,是一种将他所有反抗都视为情趣的、居高临下的掌控。
而他,这个一心只想走剧情回家的小可怜,cpu都快被这崩坏的剧情和疯批男主干烧了。
这哪里是什么逆袭打脸剧本,这分明是恋爱脑修罗场,而他,就是那个被顶级恋爱脑疯批盯上的、可怜无助但能吃的……小点心。
逃跑失败,作妖被反杀,现在还欠上了“惩罚”……林柚绝望地想,他的穿越生涯,恐怕真的要朝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黑化竹马非要当我老公(7)
【系统,我是不是很笨?】
林柚把自己摔进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里,脸埋在带着阳光味道的羽绒枕中,闷闷地在脑海里发声。
偌大的卧室只开了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蜷缩起来、显得格外单薄的背影。
【每次……每次都想好好走剧情,可每次都搞砸了。】他想起晚宴上那失败的一泼,想起休息室里那失控的一巴掌,还有顾琛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委屈和后怕像潮水般漫上来,鼻尖又开始发酸。【我连当个恶毒男配都当不好。】
脑海里一片寂静。那个偶尔会发布任务、偶尔会在他ooc时发出警告的机械音,此刻像是彻底断了线,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这种被抛弃的孤立无援感,让林柚更难过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佣人张妈温和的声音传来:“小少爷,晚饭给您热好了,多少出来吃一点吧?”
“不吃!”林柚把脑袋埋得更深,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赌气般喊道,“我不饿!”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柚维持着鸵鸟姿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感觉胸口被闷得有些发疼,才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
胃里空得有点难受,但他一点食欲都没有,满脑子都是顾琛那句“慢慢算”。
完了,他这次真的把“疯批”惹毛了。顾琛会怎么“算”这笔账?把他关起来?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把自己重新卷进被子里,试图用睡眠逃避现实。
楼下,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顾琛回来了。他脱下带着室外寒意的西装外套递给佣人,目光在空荡的餐厅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先生,”张妈上前,压低声音,“小少爷晚上没吃饭,说是不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