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跑了一个。”杨在一旁轻声说。
奥斯卡看了一眼追着车夫远去的司徒飘飘,不自觉的冷笑。
“是的,他跑了。”
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有些犹豫的问道:
“她非死不可吗?”
“你是说我不该杀她吗?”奥斯卡冷然反问。
黑眼睛的青年脸上浮现出让金银妖眸迷惑的神情。这个在江湖上颇受赞赏的年轻人,似乎对自己将要说的话感到犹疑。可是,片刻之后,他还是抬起头看着奥斯卡。
“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有很多人该杀,但是像刚才你已经赢了,不妨放他们活命,也没什么关系啊!我也不是说什么人命珍贵之类的话,只是……”
“没有人会因为他们的死而伤心。”
杨因为被打断而愣了愣。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不知道感情为何物的原多情门杀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奥斯卡好象能够理解杨的疑问,他自嘲的冷笑。
“渥佛根也劝过我不要随便杀人。”他垂下眼帘扫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多情门的杀手,即使死了,也不过是损失了一件凶器而已。”
“可是,花十几二十年培养出来,即使只是一件兵器也值得珍惜啊!”杨脱口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金银妖眸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杨顿时又露出那难为情的笑容,不自然的搔了搔头。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飘飘从远处飞奔回来,一脸丧气的表情。
“他倒挺会逃的。”她气愤的说道。
当然了。奥斯卡心里想。对于杀手来说,会逃跑和会杀人一样重要。不过要让这个人逃了,恐怕后面的路程又要多费心思了。最重要的是杨根本不会武功。
“首先,我们得重新雇一个车夫。”奥斯卡仿佛自言自语的说。
奥斯卡虽然一心寻找渥佛根(即使他不知道自己找到渥佛根干什么)的时候,那个年轻一辈中的优秀人物、以疾风之狼而闻名江湖的人,却正身陷危机之中!
渥佛根现在才真正体会到追踪术是一种怎样可怕的技巧。从他被多情门的人发现、战斗、负伤逃跑,已经过了整整五天,可是对方仍旧追着他在森林里转悠。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甩开这些恐怖的追踪者。
"如果奥斯卡在就好了。"
当他藏身在一棵高大的树木上之后,再也没有力气动了。
"我不行了。反正,睡眠是死亡的兄弟。"
自言自语着,渥佛根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可是,忽然有人轻轻将他摇醒。疾风之狼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蒙面女子蹲在自己身旁——一袭雪白的面纱将她的容貌遮掩,只能看到蓝色的眼睛,显示出她并非中原人士。看到他醒来,蒙面女子慌忙作了个噤声的举动,然后指了指西面不远处——
渥佛根费了好长时间,才从茂密的树叶中发现居然有人在树上加以搜寻。
这可要怎么办?
蜂蜜色头发的青年刚要出声询问,蒙面女子连忙摇头,然后示意渥佛根跟自己来。
仿佛一朵轻盈的白云一样,蒙面女子的轻功似乎更在渥佛根之上,让疾风之狼也不禁大吃一惊。从她白皙润滑的双手来看,她应该年纪不大才对。
跟着这个神秘的蒙面女子,渥佛根在树林里都要转晕头了。他注意到蒙面女子沿途洒下一些粉末。就这样东转西转了好久,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小河,河水清冽透亮,在这山间看起来一样的青翠宜人。蒙面女子在河边停下,转脸望了一眼渥佛根。
"下去,洗。"
生硬而且不连贯的汉语,可是,声音本身却异样的动听。渥佛根迷惑的看着河水。蒙面女子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焦急的又重复说道:
"洗!药,气味,追踪!"
尽管只有单字,渥佛根也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和多情门的人交手的时候,对方一定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然后用嗅觉灵敏的兽类追踪自己,难怪怎么都甩不掉。可是,当渥佛根就这么挑进河里时,蒙面女子又说话了。
"外衣,丢掉!"
"啊?"
渥佛根一下子红了脸。要只穿着内衣,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倒也罢了,可是眼前还有一个女性。
"快!"
蒙面女子不耐烦的催促道,同时紧张的向林子里面张望。
事急从权。尽管疾风之狼的脸已经红得跟番茄差不多了,还是连忙脱掉外衣,自己在河水里面好好的洗了一阵。
离开小河,蒙面女子带着渥佛根在山林中飞奔。如果不是渥佛根本身就擅长轻功,恐怕老早就被她甩下了。就这样一口气跑了十几里的样子,蒙面女子才停下来。她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费力,渥佛根却有些支持不住了。真气一散,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你好厉害!"渥佛根由衷的赞叹道。
单纯的疾风之狼没有觉察道,蒙面女子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犹疑。她低头看着苍翠的草地,幽幽的叹了口气。
"奥斯卡的朋友,所以,救你。"
渥佛根顿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如果这个时候像先寇布或者波布兰在的话,一下子就能揭穿蒙面女子的谎言。因为当她提到奥斯卡这个名字时,流露出来的表情太过异样了。可惜,渥佛根从来没有和女性深入接触过,也不知道一个女性提到自己喜欢的人的表情有多么的温柔和羞涩。
反正这个地方没有人,也不担心会被多情门的人发现,蒙面女子艰难的运用自己少量的汉语,告诉了渥佛根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