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件衣衫滑落,凌承宇的呼吸骤然加重。他俯身将顾佑明轻轻压进柔软的锦被之中,灼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从光洁的额头,到微颤的眼睑,再到那终于肯微微开启、吐出温热气息的唇瓣。这是一个积蓄了太久、充满了占有欲和无限深情的吻,几乎夺走了顾佑明所有的氧气和力气。
“叫夫君……”凌承宇在换气的间隙,再次于他耳边厮磨着命令道,语气已然带上了情欲的喘息。
顾佑明意乱情迷,浑身软得如同一池春水,最后的矜持在少年炽热而坚定的攻势下土崩瓦解。他伸出双臂,环住凌承宇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肩窝,用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声音,颤颤地唤了一声:
“夫君……”
这一声呼唤,如同点燃干柴的烈火,彻底焚毁了凌承宇所有的理智。他低吼一声,更加紧密地拥住身下的人儿。
“再叫……”
“夫君……”
红烛噼啪作响,烛泪缓缓滴落。锦帐之内,春意盎然,被浪翻红,交织着压抑的喘息、难耐的低吟、以及一遍遍情动时分带着哭腔的“夫君”的呼唤声。凌承宇仿佛要将这数月乃至数年的思念、等待、以及那深植于心的占有欲,都在这一夜尽数补偿回来。他不知疲倦地索取着,带领着身下的人儿一次次攀上情潮的巅峰,直至窗外天际微明,云雨方歇。
顾佑明早已累极,连指尖都无力动弹,浑身布满了暧昧的红痕,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蜷缩在凌承宇汗湿的怀中沉沉睡去。凌承宇爱怜地吻去他的泪痕,为他掖好被角,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充实感所填满。
冠礼成,洞房暖,自此以后,他是他的夫君,他是他的先生,亦是他的妻。朝朝暮暮,永不相离。
共白首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自凌承宇与顾佑明那场惊世骇俗又盛大隆重的婚礼后,转眼已是十载春秋。
这十年间,天下承平,海晏河清。边境在凌承宇当年雷霆手段的震慑下,一直维持着相对的安宁,偶有小股势力蠢蠢欲动,也很快被当地守军平息,再无需这位“少年战神”亲自远征。凌承宇得以长久地留在京城,留在他的将军府,留在他倾注了全部柔情的人身边。
将军府的“惊鸿院”,早已不复昔日的冷峻,增添了许多温暖的生活气息。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摆放着一套石制桌椅,常常可见一家人在此品茗闲话。凌承宇虽仍兼任军职,但已逐渐将重心转向军事策略的谋划与年轻将领的培养,不再事事亲力亲为。
他将更多的时间留给了家庭。每日清晨,他依旧会早起练武,但身后往往跟着一个或两个蹑手蹑脚、努力模仿他动作的小身影,那认真的模样,逗得一旁观看的顾佑明和玉笙忍俊不禁。这些孩子,并非他们亲生,而是这些年陆续收养的孤儿。
事情源于大婚后第三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边陲小规模冲突,虽未酿成大祸,却让一个靠近边境的小村庄遭了殃,留下几个失去双亲的稚儿。消息传回京城,凌承宇和顾佑明心中恻隐。尤其是顾佑明,他自幼失怙,深知孤苦,看到战报中提及那些孩子茫然无助的描述时,久久无言。凌承宇看出他的心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先生若心疼,我们便将他们接回府吧。将军府够大,总能给他们一个家。”
于是,第一个孩子——五岁的男孩凌安被接进了将军府。初来时,凌安胆小怯懦,夜里常被噩梦惊醒。顾佑明便亲自陪在他榻边,轻声为他诵读诗书,用温柔的声音驱散恐惧。凌承宇则教他强身健体的基础拳脚,告诉他男儿当自强。在两人耐心细致的呵护下,凌安脸上渐渐有了笑容,眼神也明亮起来。他开始黏着顾佑明叫“爹爹”,跟着凌承宇身后喊“父亲”,那份发自内心的依赖与亲近,让初次为人“父”的两人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与责任。
此后,仿佛是一种缘分的延续,他们又陆续收养了两名女孩。一是在一场瘟疫中失去亲人的凌玥,另一是被人遗弃在善堂门口、天生有些体弱的凌瑶。将军府从此热闹起来。凌骁和玉笙对这些毫无血缘关系的孙儿孙女疼爱有加,视如己出。
玉笙更是将爱倾注在孩子们身上,亲自照料起居,教导礼仪。凌骁虽依旧严肃,但每当看到孩子们围绕膝下,听他讲述昔日战场故事时那崇拜的眼神,嘴角总会不自觉地扬起柔和的弧度。这个家,因为这些孩子的到来,变得更加完整和温暖。
顾佑明也并未因“嫁入”将军府而荒废学业。皇帝萧承瑾特旨,允其以将军府为书房,继续参与翰林院重要典籍的编修与注释工作。于是,惊鸿院的书房便成了顾佑明的一方天地。孩子们常常在书房外的小院里玩耍,偶尔也会被允许进来,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爹爹”伏案疾书的专注侧脸,感受着满室书卷香气。
凌承宇处理完军务回来,常见此情景,便会静静地倚在门框上,看着屋内温馨的一幕,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他有时会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顾佑明,下巴抵在他肩头,低声笑问:“先生,是这些书好看,还是学生好看?”顾佑明则会嗔怪地拍开他的手,嘴角却漾开幸福的笑意。孩子们早已习惯了两位父亲之间的亲密,会偷偷地笑,然后被凌承宇一把捞起,举高,书房内顿时充满欢快的笑声。
而皇宫深处,萧承瑾与卫昀的故事,也在悄无声息地续写着。这十年,萧承瑾以铁腕与怀柔并济的手段,彻底稳固了朝局,革除积弊,开创了一派新政气象。而卫昀,始终是他最锋利的剑与最坚实的盾,执掌的暗卫势力如蛛网般渗透于朝野,为帝王扫清一切障碍,却始终隐于幕后,不显山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