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仅是摇头还不够。
他需要一把更锋利的投名状。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沈稚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我想亲眼去看看。”
“嗯?”裴烬野挑了下眉,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想去看看沈明轩……”沈稚的眼眶一点点地红了,那里面不再是恐惧和哀求,而是淬了毒的冰冷恨意,“我想亲眼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要去看。
他要去欣赏他最绝望、最狼狈的样子。
他要让沈明轩知道,他亲手送出去的“祭品”,现在过得比他好一万倍!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去诛他的心!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裴烬野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原本干净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如此汹涌的、名为“憎恨”的火焰。
这簇火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厌恶。
反而让他觉得无比兴奋。
他喜欢。
喜欢看这只漂亮的金丝雀不再只是瑟瑟发抖,而是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去啄伤敌人。
“好。”
裴烬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喜欢这只越来越“上道”的宠物。
“我满足你。”
他低头,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漂亮眼睛上落下了一个滚烫的、带着十足奖励意味的吻。
“就当是你昨晚表现好的奖励。”
半个小时后。
沈稚坐在裴烬野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身上穿着的是裴烬野让管家为他准备的新衣服。
一套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和一条浅色的休闲裤。
很干净、很温暖的打扮。
却衬得他那张苍白的小脸愈发有种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下。
这里是京市的老城区,环境脏乱差,与铂悦府那样的富人区简直是两个世界。
季衡拉开车门,恭敬地说道:“裴总,沈稚先生,沈明轩现在就住在这里。”
“他和他的父亲被赶出了沈家别墅,身无分文,只能在这里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地下室。”
地下室……
沈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曾经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爷,现在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真是大快人心。
“你一个人去。”裴烬野并没有下车的意思,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淡淡地吩咐道,“我在车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