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沈稚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炸弹!
他……
他什么时候给顾晏臣打过电话?!
他根本连顾晏臣的号码都不知道啊!
这是……
这是栽赃!
是陷害!
沈稚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晏臣。
他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交集!
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跳出来,说这种足以将他彻底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谎言?!
“你胡说!”
沈稚再也顾不上恐惧,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顾晏臣,声音因为激动和冤枉而剧烈地颤抖着:“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从来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然而,他的辩解在顾晏臣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面前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顾晏臣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他只是看着裴烬野,嘴角的弧度越发邪气和挑衅。
“裴总,你看。”
“你的小宠物,好像不太听话呢。”
“不仅学会了逃跑,还学会了当着主人的面,撒谎。”
“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留着有什么用?”
“不如……”
顾晏臣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看好戏的光。
“送给我。”
“我帮你好好地调教调教。”
“你闭嘴!!”
沈稚快要被这个男人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给气疯了!
他不知道这个顾晏臣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他这么做到底是想救他,还是想害死他?!
而裴烬野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镜片后的那双黑眸在顾晏臣和沈稚之间来回逡巡着。
那眼神深邃幽暗,像结了冰的深海,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可沈稚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周身那股越来越冷、越来越危险的气息。
他知道。
裴烬野信了。
或者说,不管他信不信。
顾晏臣的这番话都已经成功地在他那颗充满了偏执和占有欲的心里,种下了一根名为“怀疑”和“背叛”的毒刺。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死定了。
就在沈稚的心一点点沉入绝望的谷底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裴烬野却突然笑了。
他缓缓摘下鼻梁上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边眼镜,随手扔给了身后的季衡。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狭长的纯黑凤眸彻底地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那里面不再有任何平静和压抑。
只剩下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疯狂暴戾的毁灭性怒火!
“顾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