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为饵,请君入瓮
瑞士。
苏黎世湖畔。
在那栋古老、充满艺术气息的白色欧式别墅里。
沈稚正站在二楼画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看着窗外那片早已被皑皑白雪彻底覆盖,一望无际的宁静湖面。
他来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
在这一个月里,他过得异常平静。
平静得像一汪早已结了冰的死水。
不起任何波澜。
他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看书、画画。
像一个提前进入退休生活的、孤独苍老的老人。
顾晏臣,那个把他从地狱里“救”出来的男人,也很少来打扰他。
他似乎很忙。
忙着帮他处理那场注定旷日持久的跨国官司。
也忙着
在国内和那个刚刚登上王座的新王斗智斗勇。
偶尔,他会打个电话过来。
问问他过得好不好,身体怎么样了。
言语间,虽然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调调。
可那里面却少了很多之前的轻佻和戏谑。
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试探的温柔。
沈稚知道他想干什么。
也知道他还在等。
等他彻底忘掉过去。
也等他彻底地对他敞开心扉。
然后,再顺理成章地将他这只,好不容易才飞出牢笼的、遍体鳞伤的金丝雀。
再关进另一个由他精心打造,更加华丽也更加坚不可摧的新笼子里。
只可惜
沈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悲哀和嘲讽的弧度。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也再也
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他那颗早已被谎言和背叛彻底击碎的绝望的心。
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丝一毫温暖的光了。
“少爷。”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一阵温柔却又带着一丝迟疑的呼唤声,从他身后缓缓响了起来。
是陈伯。
他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冒着热气的莲子银耳羹,和一份从国内刚刚才传真过来的最新商业报纸。
“该吃点东西了。”
陈伯的声音很轻很柔,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担忧。
这一个月来,少爷虽然看起来很平静。
可他却知道
他只是把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给彻底地冰封起来了。
他瘦了。
瘦得几乎快要脱相了。
那张本就巴掌大的小脸,现在更是小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