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恶心的地方。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直沉默不语像个活死人一样的沈耀辉,却突然像疯了一样从椅子上猛地扑了过来!
“你这个孽子!!”
他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枯瘦的手像鹰爪一样狠狠朝着沈稚的脖子抓了过来!
“都是因为你!我们沈家才会变成这样!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这个扫把星!!”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稚的心脏也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沈耀辉的动作实在太快也太突然了!
眼看着那双布满了青筋的肮脏的手就要掐上他纤细脆弱的脖颈……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地下室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了!
四分五裂的木屑夹杂着灰尘轰然飞溅!
一道高大挺拔、带着凛冽寒气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了门口。
是裴烬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
此刻他正站在门口,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冰冷地看着屋子里这混乱的一幕。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即将触碰到沈稚脖颈的脏手上时,那双黑眸里瞬间迸射出了骇人的杀意!
“找死。”
男人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季衡已经像一阵风一样猛地冲了进来!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
沈耀辉那只伸出去的手被季衡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狠狠向后一掰!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地下室里。
沈耀辉的整条手臂瞬间软软地垂了下去,额头上冷汗涔涔,疼得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张着嘴无声地抽搐着。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到沈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拽进了一个宽阔而滚烫的怀抱里。
那股熟悉的霸道雪松冷香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有没有事?”
裴烬野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他一边问,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仔仔细细检查着沈稚的脖颈。
那上面白皙细腻的肌肤完好无损。
只有一小块地方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微微有些泛红。
即便如此,裴烬野的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淬了冰的眸子冷冷扫过屋子里那三个早已吓傻了的沈家丧家之犬。
“看来,只是破产对你们来说还太仁慈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足以将人凌迟的残忍。
“季衡。”
“在。”季衡松开已经疼晕过去的沈耀辉,恭敬地垂首。
“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打断。”
“至于那两个……”
裴烬野的目光落在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沈明轩和刘雪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