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你对我根本就不是爱。”
“那只是一个猎人在看到另一个猎人的猎物时,所产生的最原始的好胜心和抢夺欲。”
“你之所以会觉得我‘有趣’。”
“不是因为我有多么与众不同。”
“只是因为……”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却又带着一丝悲哀的弧度。
“我是裴烬野的‘东西’。”
“是你唯一一个能和他分庭抗礼的对手的‘所有物’。”
“你抢我,不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我。”
“只是因为你享受从他手里抢走东西的那种胜利的快感。”
“就像两头争夺领地的雄狮。”
“我不过就是你们之间,那块被争来抢去的可怜的血淋淋的肉罢了。”
“你说……”
他抬起眼,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直直对上了顾晏臣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潋滟桃花眼。
“我说的,对吗?”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不仅精准而残忍地剖开了顾晏臣那层看似深情的虚伪假面!
更将他内心深处那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或者说是不愿去正视的阴暗真实动机,赤裸裸地、血淋淋地展现在了阳光之下!
让顾晏臣那张一直都带着几分邪气笑意的俊美脸庞,第一次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那么不堪一击。
可那双眼睛却清醒得、理智得近乎于冷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看穿的狼狈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羞成怒,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是又怎么样?”
过了许久,他才从那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收起了脸上所有玩世不恭的表情,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烁着被戳穿了心思后的冰冷恼怒的光。
“就算我一开始的目的不纯。”
“那也比裴烬野那个只会用暴力和囚禁来表达‘爱’的疯子强一百倍!”
“我至少会给你最基本的尊重和自由!”
“至少不会把你当成一个没有思想的玩偶!”
“沈稚!”
他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跟着我才是你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出路!”
“你……”
“我的出路是什么。”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稚冷冷地打断了。
“好像还轮不到顾少你来替我决定。”
沈稚缓缓从床上坐直身体,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淡淡扫过顾晏臣那张因被拒绝而显得有些难看的脸。
“你的‘合作’,我没兴趣。”
“你和裴烬野两个疯子之间的战争,也与我无关。”
“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养好我的病。”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