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野那句近乎告白般的直白话语,让沈稚整个人都彻底不知所措了起来!
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像被火烧着一样,迅速升起一股滚烫的热度!
那热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
将他那身本就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漂亮诱人的淡粉色。
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看起来可口极了。
“……”
沈稚再也不敢去看那个男人那双灼热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的黑曜石般的凤眸。
他猛地转过头,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将自己那张烧得滚烫的脸深深埋进了那只柔软却又散发着冰冷消毒水味道的枕头里。
试图用这种鸵鸟般的自欺欺人的方式,来掩饰自己此刻那颗早已一片混乱、擂鼓般的心跳。
他一定是……
疯了!
他竟然会因为那个疯子一句无关痛痒的情话而……
脸红心跳?!
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荒谬可笑的事情!
而裴烬野看到他这副害羞得连耳朵根都红透了的纯情可爱模样时。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曜石般的凤眸里,闪过了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宠溺的笑意。
他没有再说一些会让他更加窘迫的话。
只是就那么静静地侧躺着,用那双灼热专注、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的漂亮小东西。
心里那片一直以来都充满了焦躁、黑暗和无边孤寂的荒芜土地。
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开出了一朵小小的、柔软的、带着一丝甜甜香气的、名为“满足”的花。
这种感觉……
很陌生。
却又……
该死的好。
……
病房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却又并不让人讨厌的温馨宁静之中。
直到一阵不合时宜、煞风景的“咕噜噜”声,突然打破了这份难得美好的氛围。
是沈稚的肚子。
在叫了。
他从昨天就滴水未进,又经历了那么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博弈和情绪的大起大落。
身体早已是饥肠轆轆,不堪重负了。
“……”
沈稚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把自己的脸埋得更深了!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假装刚才发出羞耻声音的不是自己!
然而,他身旁那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可以“关心”他的绝佳机会?
“饿了?”
裴烬野低沉带着一丝明显笑意的声音,从他的头顶缓缓飘了过来。
沈稚:“……”
他不说还好。
他一说,沈稚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呵。”
裴烬野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沉闷悦耳,像最醇厚的大提琴在轻轻拨动着人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