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立刻、马上。
就在裴烬野的手即将不受控制地探入沈稚那身笔挺的西装,去撕碎那层碍事的布料时……
“啪!”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骤然响起。
是顾晏臣将手里的酒杯狠狠捏碎了!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终于将裴烬野那濒临失控的理智拉回了一丝。
他缓缓地、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已经被他吻得红肿不堪的唇。
一缕银丝在两人分开的唇瓣间暧昧地牵连着,又很快断开。
沈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眶通红,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却又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他虚脱地靠在裴烬野的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满意了?”
裴烬野的拇指带着惩罚的意味,用力碾过沈稚那饱受蹂躏的唇瓣,声音喑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沈稚颤抖着睫毛,不敢回答。
裴烬野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不再看顾晏臣一眼,仿佛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只是抱着怀里这个已经软成一滩春水的少年缓缓站起身。
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他用那慵懒而霸道的声音对着台上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拍卖师扔下一句话。
“那个笼子和里面的人,我买了。”
说完,他甚至没有报价,就那么抱着沈稚,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已经彻底沦为他个人秀场的拍卖会。
没有人敢质疑。
也没有人敢阻拦。
因为他是裴烬野。
在京圈,他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想要的就一定是他的。
无论是人还是物。
别脏了我的床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得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悄无声息地滑入沉沉的夜色。
车厢内,与来时那压抑的死寂不同,此刻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危险、更加暧昧的因子。
沈稚被裴烬野以一种绝对禁锢的姿态死死按在怀里。
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横在他的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勒断。
他的脸颊被迫贴在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上,耳边是裴烬野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像擂动的战鼓,震得他耳膜都在发麻。
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玩坏了的木偶,只能任由主人摆布,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偶尔会从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划过,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