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皮肤冷到骨髓里。
沈稚没有脱衣服,就那么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搓洗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要将那个男人留下的所有气息都彻底洗掉。
可没用。
那个吻就像一个耻辱的烙印,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记忆里,怎么都抹不去。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浴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时,走出来的是一个焕然一新的沈稚。
他换上了浴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却被他自己搓得有些红肿,看起来有种异样的脆弱和艳丽。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床上那个只穿着浴巾、正靠在床头姿态慵懒地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的男人。
那画面性感得让人心惊肉跳。
“过来。”
裴烬野的视线没有从杂志上移开,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沈稚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最后的审判终于要来了。
他攥紧了浴袍的带子,指节泛白,一步步挪到了床边。
“上床。”
男人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命令一只宠物回到它该待的位置。
沈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终于再次蓄满了泪水,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哀求。
“我……我可不可以……睡在地上?”
这个问题成功地让裴烬野的视线从杂志上移开了。
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落在沈稚那张写满了乞求和恐惧的小脸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纯粹的、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玩具般的玩味。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他缓缓合上了手里的杂志,随手扔在一旁。
然后,他朝沈稚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的手。
一只曾经粗暴地撕碎他衣服、也曾失控地吻过他的手。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裴烬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
“是自己上来,还是我把你拽上来?”
沈稚知道,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笼中鸟,焉有不从之理?
他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顺着冰冷的脸颊滑落。
然后,他伸出自己那只冰冷而颤抖的手,缓缓放进了男人宽大而滚烫的掌心里。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
他整个人都被裴烬野毫不费力地拽上了那张柔软得让他心慌的黑色大床。
天旋地转间,他再次被男人高大的身躯死死压在身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挣扎。
也没有再求饶。
他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像一具美丽的尸体,等待着被凌辱、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