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沈稚死死咬着下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就不该多嘴!
就在他羞愤欲死的时候,裴烬野却突然换了个话题。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男人的鼻尖轻轻蹭过他敏感的后颈,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动作带着一丝不经意的亲昵,却让沈稚的身体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是……是沐浴露的味道。”沈稚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用的是浴室里那个男人惯用的沐浴露。
和他身上是同一种雪松的冷香。
“不是。”裴烬野却直接否认了。
他像是有些困惑般地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已经贴上了沈稚的颈侧肌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除了雪松,还有一股很淡的、像雨后青草的味道。”
雨后青草……
沈稚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作为一个还没有被标记过的oga,他的信息素味道很淡,淡到几乎连他自己都闻不到。
可裴烬野,一个alpha,一个顶级掠食者,对这种味道的敏锐度超乎他的想象。
他闻到了。
这个认知让沈稚瞬间慌了神。
信息素对于一个oga来说是最私密也最致命的武器。
它能安抚alpha,也能激起他们最原始的疯狂占有欲。
“我……我不知道。”沈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他怕。
怕裴烬野会因为闻到他的信息素而彻底失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身后的男人非但没有变得更加粗暴,反而安静了下来。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遍又一遍地深深呼吸着。
那动作不像是一个即将失控的野兽。
反而像一个找到了安抚剂的、烦躁不安的病人。
过了许久,久到沈稚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裴烬野那沙哑得有些过分的声音才再次缓缓响起。
“我失眠很多年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需要靠药物才能勉强入睡。”
沈稚愣住了。
他不知道裴烬野为什么会突然跟他说这些。
“但是……”男人顿了顿,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上。
“你的味道……”
“好像比药……管用。”
说完这句话,他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均匀地喷洒在沈稚的颈侧。
他睡着了。
就这么抱着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