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手脚并用地想要从床上爬下去,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点。
可他的脚还没碰到地毯,手腕就再次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了。
裴烬野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分神地将他重新拽回床上,然后像抱一个大型抱枕一样将他重新圈回怀里。
“嗯……知道了。按计划进行,不必手软。”
男人对着电话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可他的另一只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沈稚光滑的后背上无意识地缓缓摩挲着。
那动作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和安抚。
沈稚被他抱在怀里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他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季衡那恭敬而肃杀的声音。
“裴总,沈家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沈明轩和他父亲的公司一夜之间宣布破产,负债百亿,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现在他们正像疯狗一样到处找人求情。”
沈家破产了?
沈明轩……
听到这个名字,沈稚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滔天的恨意再次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翻涌了上来。
他破产了?
活该!
这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可仅仅是破产怎么够?
他毁了他的一辈子,他怎么能只是失去一些钱财就算了?
一股不甘和怨毒像毒蛇一样瞬间缠紧了沈稚的心脏。
“还有,”电话那头季衡的声音继续传来,“昨天在拍卖会上被您拍下的那个oga已经送到西郊的‘静园’了。医生也检查过了,身上有些外伤,精神状态不太好,但不致命。您看要怎么处置?”
处置?
沈稚的心又猛地揪了起来。
他想起了那个在金色鸟笼里眼神空洞麻木的少年。
他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是会被裴烬野当成一件真正的玩物肆意折磨?还是会像他一样被囚禁起来,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找个心理医生先养着。”裴烬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别让他死了。”
“是。”
挂断电话,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裴烬野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然后低下头看向了怀里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身体却微微发抖的少年。
“怎么了?”
他微微眯起眼,指尖挑起沈稚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听到你那个好哥哥破产的消息,不开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审视。
沈稚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这个男人在试探他。
试探他对沈明轩是否还有旧情。
也试探他是否是一只值得被驯养的、听话的宠物。
深吸一口气,沈稚强行压下心底那翻涌的情绪,缓缓摇了摇头。
他不能让裴烬野觉得,他还对那个毁了他的人抱有任何幻想。
那样只会让他失去最后一点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