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整个人都彻底石化了!
他……
他真的……
把锁打开了?
沈稚缓缓低下头。
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终于恢复“自由”、空无一物的脚踝。
上面还残留着被金属长时间禁锢后留下的一道浅浅的红色勒痕。
可那条象征着囚禁和屈辱的锁链,却真的……
不见了。
这……
这不是在做梦?
“现在,信了吗?”
裴烬野看着他这副呆愣傻傻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近乎于苦涩的笑容。
他将那条被他亲手解开的锁链和那把银色钥匙,一起握在自己那只还在不断渗血、血肉模糊的手里。
然后,当着沈稚的面,缓缓收紧!
锋利的金属边缘瞬间割破了他早已破损不堪的掌心!
更多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流淌出来!
滴落在昂贵的黑色床单上!
晕开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花!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只是死死盯着沈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我说过。”
“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
“我什么都给你。”
“包括……”
“你最想要的自由。”
男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睛里,翻涌的是沈稚从未见过的疯狂、卑微、近乎于乞求的偏执。
他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也像一个虔诚却又走投无路的信徒,在向他的神祇献祭上自己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只为换取……
他片刻的停留。
这画面太过震撼。
也太过……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