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神。
还是……
另一种能让他变得更听话、更温顺的“抑制剂”?
“我不需要。”
沈稚从床上坐起身,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声音沙哑而冰冷。
“让他……离我远一点。”
“就是对我最好的治疗。”
林殊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耸了耸肩。
“抱歉,沈先生。”
“我的工作就是执行裴先生的命令。”
“您是自己配合。”
“还是让我请她们两位来帮您?”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女佣。
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稚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片认命的、麻木的平静。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然后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任由那两个女佣上前将他身上的被子掀开。
将他那具布满了青紫和暧昧红痕的赤裸身体彻底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也暴露在了林殊那双冷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探究目光下。
屈辱感再次像潮水一般将沈稚淹没。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尊严。
而林殊则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眼底那翻涌的屈辱和恨意一样。
他打开药箱,拿出药膏和棉签,动作熟练地开始为他处理身上那些被裴烬野疯狂肆虐后留下的暧昧“伤疤”。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那些敏感红肿的皮肤,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
“裴先生昨晚下手是重了点。”
林殊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不过您放心。”
“我用的是最好的祛瘀膏。”
“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毕竟……”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看透一切的了然。
“裴先生这个人……”
“有很严重的精神洁癖。”
“他喜欢在完美的东西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却又无法容忍……”
“那些印记变成丑陋的、无法抹去的伤疤。”
“您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是不是很矛盾?”
“也很……可悲?”
他的病,无药可医
林殊那番看似不经意、实则充满了深意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裴烬野那层坚硬冷酷的外壳,将他内里那矛盾而又可悲的病态灵魂,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沈稚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