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也苍白得像一张纸。
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彻底吹散。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怕,少爷的身体会撑不住。
“我不饿。”
沈稚头也不回地说道,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依旧空洞涣散地看着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苍白雪景。
声音很轻很淡。
像被风吹散的沙。
“少爷。”
陈伯看着他那瘦弱单薄却又异常孤寂的背影,那颗苍老慈祥的心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
他想劝他。
可他又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没用。
他只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将那份还散发着淡淡油墨香味的报纸,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画架上。
“这是今天刚从国内传过来的报纸。”
“上面有裴家的最新消息。”
裴家
听到这两个字,沈稚那双一直空洞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淡淡扫了一眼那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最大号的加粗黑体字写着一个足以让整个京市金融圈都为之震动的惊天大标题——
《裴氏集团遭遇史上最大危机!新任董事长裴烬野,被爆涉嫌巨额商业诈骗和内幕交易!或将面临牢狱之灾!》
而标题下面,还配着一张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狗仔偷拍到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刚刚才登上王座、意气风发的年轻新王。
此刻却穿着一身褶皱的黑色西装,坐在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商务车后座上。
他的身边还坐着两个穿着制服、面容严肃,看起来像是经侦警察的男人。
他那张英俊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透过半开车窗看向镜头的猩红死寂的凤眸里,盛满了滔天的、浓得化不开的冰冷嘲讽。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毁的疯狂。
沈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
疼得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
出事了?
他竟然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给反将了一军?!
这个消息,狠狠砸在了沈稚那颗早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心脏上!
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一道惊天动地的巨雷给劈中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是裴振国,那个老狐狸干的。”
陈伯缓缓叹了一口气,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浓浓的忌惮和一丝了然。
“我早就说过。”
“那个老东西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他既然敢把你这个最大的‘变数’给放走。”
“就说明他手里一定还握着另一张,足以将裴烬海外逃,彻底置于死地的王牌。”
“而这张王牌”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了一个让沈稚浑身冰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