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濒死野兽发出的最凄厉哀鸣!
“沈稚!我不准你再说这种话!”
“你听见没有?!”
“什么叫配不上?!”
“什么叫耽误?!”
“我他妈的乐意!”
“我就是犯贱!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我就是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就算你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疯子!”
“就算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我!”
“我也认了!”
“我只求你”
他看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卑微的乞求。
“别赶我走。”
“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好不好?”
这番充满了痛苦和不甘的血泪控诉,让沈稚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眼睛里,所有的平静和冷酷都在这一瞬间“啪”的一声,彻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酸涩滚烫的液体。
“顾晏臣。”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很沙哑,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你又是何苦呢?”
“是啊。”
顾晏臣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破碎,比哭还要难听。
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嘲和深入骨髓的荒谬。
“我也不知道”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被泪水彻底浸湿的潋滟桃花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明明身体瘦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脆弱羽毛,可那双眼睛却冷湳风得像万年寒冰,不带任何感情。
声音沙哑破碎,像被风吹散的沙。
“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才会放着外面那一整片花花世界不要。”
“非要你这棵永远都不会为我开花的歪脖子树上吊死。”
“或许”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悲哀和自嘲的弧度。
“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吧。”
“所以这辈子才会心甘情愿地为你当牛做马。”
“也心甘情愿地”
“看着你为了另一个男人魂不守舍,痛不欲生。”
“而我”
“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
他看着他,那双被泪水彻底浸湿的潋滟桃花眼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自我厌恶和深入骨髓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