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惊讶是吗?”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淡淡地看着他。
“我也很惊讶。”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除了画画之外一无是处的穷酸文人。”
“却没想到。”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悲哀和嘲讽的弧度,“他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
他伸出自己那只冰冷纤细、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照片上那个站在角落里、看起来同样是毫不起眼的、穿着一身朴素白色连衣裙、笑得一脸天真烂漫的漂亮女孩身上。
“还和我那个一直以来都以‘天真善良’著称的傻瓜妈妈。”
“是同事。”
“你说……”
他看着顾晏臣那双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天反转给搞得彻底当机了的潋滟桃花眼,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巧合?
不。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所有的巧合都只是一场被精心设计过的必然。
“你的意思是……”顾晏臣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变得有些干涩,“当年林溪的死根本就不是裴振国干的?”
“而是你爹?”
“不。”
沈稚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看透一切的光。
“不是我爹。”
“也不是裴振国。”
“而是……”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了那个一直以来都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却是这一切真正的幕后黑手的名字。
“我妈。”
最完美的猎物最致命的毒
“你你你……你说什么?!”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震惊、荒谬和三观尽碎的呆滞!
“你妈?!”
“苏晚?!”
“那个看起来温柔得像水一样、善良得像个圣母白莲花的女人?!”
“杀了林溪?!”
“这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这比母猪会上树还要离谱一万倍好吗?!”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像一个在平静的科学世界里活了半辈子,突然亲眼看到了奥特曼打小怪兽的无神论者。
整个人都彻底地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