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突然轻呼——苏雨烟抚过腰侧时,真丝顺着她的腰臀曲线泛起波纹,恍若把江南烟雨穿在了身上。
苏黎世湖畔的宴会厅,水晶吊灯将香槟杯折射成无数棱镜。
当苏雨烟出现在拱门时,阿尔卑斯长号突然走了音——乐手正盯着这个从中国古画里走出来的精灵。
“gott”
(我的天)
某位教授的雪茄掉在波斯地毯上。
老学者想起年轻时在海德堡见过的东方瓷器,却不及眼前人万分之一的生动。
“dasistjaebendipoesie!”
(这简直是行走的诗篇)
某位学者举着酒杯怔住。
苏雨烟转身回应问候时,簪垂落的玉珠链扫过颈后雪肤,瞳孔映着水晶灯碎光,冰川蓝的边缘如融化的极地冰棱。
顾知宴站在香槟塔旁,指节微微收紧。
苏雨烟执香槟杯的指尖莹白如玉,在与某位数学家交谈时忽然轻笑,眼尾漾起极淡的涟漪——那样的鲜活,像冰湖乍裂时跃出的银鱼。
宴会厅里,瑞士阿尔卑斯长号的悠扬旋律与宾客们的谈笑声交织,苏雨烟正用流利的德语与两名学者讨论拓扑场论。
就在这时,张特助步履稍显匆匆地穿过人群,额角沁着薄汗。
“苏小姐,”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冒昧打扰——您手边是否有顾总的名片?我和钟秘书带的不够分,那边几位投资人”
话音未落,苏雨烟已经打开珍珠母贝手包。
一叠烫银名片被取出时,张特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跳——这些正是顾氏集团标准商务名片,但边角处都精心折了个不易察觉的小三角。
而且她取名片时根本没看手包,说明对物品位置了如指掌。
“从陈院士那里拿的,”她递过名片的动作行云流水,“说是顾总上周落在京大数院的。”
张特助接过名片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顾总上周根本没见过陈院士。
当张特助回到香槟塔旁,顾知宴正在听某位制药巨头说话,左手无意识地转着尾戒。
“顾总。”张特助借着倒酒的动作耳语,“苏小姐那里有您的名片。”
他顿了顿,“说是陈院士转交的。”
随后递上样本,“每张都折了易取的角,背面有手写批注。苏小姐对细节的把控令人惊叹。”
顾知宴的尾戒突然停在某个锐角。
他抬眼望去时,苏雨烟正俯身与一位老教授低语,天青色旗袍的后腰剪裁恰好露出若隐若现的《九章算术》暗纹。
夜风拂过她的惊鸿髻,几缕丝缠绕在珍珠耳坠上,像极了数学符号∞的变体。
当瑞士民谣乐队奏响《心灵》时,苏雨烟正用英语向日本学者解释:“actuay,thisagoritduorksikeorigai”
(其实这个算法就像折纸)
她说着从旁边侍者的托盘中取出一张纸巾对折——恰好演示了拓扑变换。
另一位侍者突然为苏雨烟送来一杯热洋甘菊茶。
杯底压着的酒店便签上写着:
“感谢备用方案,
明早会议材料已放您套房。”
字迹工整如印刷体,但最后一笔的收锋,隐约带着顾知烟钢笔特有的o斜切面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