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顾知宴右手无名指根部那道细疤——
昨夜梦里,这道伤痕曾贴着她手背,像某种古老的契约印记。
此刻,他正用那根手指轻叩座椅扶手。
茶歇铃响时,顾知宴转身的视线与她猝然相撞。
苏雨烟慌乱低头,现笔记本上不知何时画满了樱花五瓣纹。
昨夜酒后的情绪,梦里的片段——
所有零碎的感受在此刻汇聚成一种微妙的认知:她与顾知宴之间,似乎早已越了单纯的上下级或学术伙伴。
她抿了抿唇,心跳莫名加快。
茶歇时,苏雨烟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染井吉野樱。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昨晚睡得还好吗?”
顾知宴的声音低沉,递来一杯热茶。
她接过,指尖不经意与他相触,温度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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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他的袖口——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褶皱,像是被人紧紧攥过。
顾知宴微微倾身,为她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
这个动作让西装面料的雪松香蓦地浓郁,像昨夜他怀抱里的温度,克制又滚烫。
回到座位后,苏雨烟现自己的笔记本上多了一行陌生的字迹:
“所有收敛序列都有界,但晨露蒸的时间不是。”
字迹力透纸背,与春节苏城赵府家宴请柬上的如出一辙。
窗外,五月初的风掠过树梢,摇落一地碎光。
苏雨烟望着前排那个专注的背影,突然意识到——
有些距离,早在昨夜那个掌心相触时就被悄然改写。
苏黎世黄昏的光线像融化的太妃糖,稠稠地漫过总统套房的巴洛克式窗棂。
钟疏月叩门声响起时,苏雨烟正对着梳妆镜将珍珠耳钉旋进耳垂。
月牙白的真丝长裙顺着窗外的风荡开涟漪,锁骨处的亚历山大变石在暮色里忽明忽暗,像她此刻的心跳。
“顾总在楼下等您去baurauc。”
钟秘书目光扫过少女莹白的脚踝时顿了顿,“主厨特意为顾总保留了阿尔卑斯山北麓的白芦笋。”
苏雨烟抚平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电梯镜面映出她耳尖薄红。
酒店大堂的郁金香开得正好,顾知宴正在看怀表链坠里的老照片,墨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如阿勒河般流畅。
张特助欲言又止,直到钟疏月的高跟鞋碾过拼花大理石地面。
男人合上怀表的动作比平日快了o秒。
少女乌间跃动的流光让他想起苏黎世湖面破碎的月光,那抹月白色掠过十九世纪油画里的鎏金廊柱,仿佛洛神赋从绢帛上走了下来。
“顾总。”
苏雨烟看见他喉结极轻微地滑动,像解到微分方程关键步骤时的笔尖停顿。
顾知宴伸手的瞬间,张特助恰巧递来会议纪要。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顺势接过文件,西装面料擦过她垂落的梢:“冷的话……”
他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肩头,突然转身走向旋转门,“今晚风暖。”
班霍夫大街的落日将橱窗染成焦糖色,苏雨烟踩着青石板路上的电车轨道纹路,真丝裙摆扫过宝齐莱表行的倒影。
顾知宴抬手虚扶她避开迎面而来的观光客,雪松香混着街角面包店的黄油气息漫过来:“小心台阶——”
叮铃铃的电车声截断尾音,她后退半步撞上他悬空的手臂。
三根丝缠在他袖扣镶嵌的青金石上,在夕阳里晃成细碎的金线。
“像不像《千山暮雪》里莫绍谦的怀表链?”
她忽然指着古董钟表店的橱窗轻笑,睫毛在暮色中扑簌如振翅的蝶。
顾知宴喉结动了动,玻璃倒影里他的右手正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口袋——
那里躺着块与剧中道具惊人相似的复古怀表。
“要不要试试这个?”
顾知宴突然在面包店前驻足,掌心躺着两颗裹金箔的松露巧克力,“据说甜度控制在人体多巴胺分泌的临界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