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好。”
苏雨烟按下免提,钢笔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明日下午三点,云顶澜庭松涛阁。”
傅夫人的声音如同她腕间的翡翠一般冰凉,“关于景烁的事,我们需要谈谈。”
林小满用口型夸张地比划着“来了来了”。
唐果立刻摸出化妆镜开始练习高贵冷艳的表情。
何穗默默打开手机录音功能,防蓝光镜片闪过冷芒。
“明日要穿的衣裳,建议选雾霾蓝。”
电话挂断的忙音里藏着三十年前某场秋雨的潮湿。
宿舍骤然炸开锅。
“雾霾蓝是傅氏酒店大堂经理的制服色!”
唐果合上化妆镜,“她在暗示你连经理级都够不上!”
林小满一个鲤鱼打挺:“经典桥段要来了!支票本!黑卡!”
她跳下床抄起扫把当话筒,“这里是一千万,离开我儿子!”
“傅家哪会用钱砸人这么低级?”
唐果翻出最贵的那瓶香水往苏雨烟手腕上点,“定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访问席位,外加it媒体实验室的联合培养’这类阳春白雪的饵。”
“参数设置不够精准。”
何穗调出傅氏集团股价图,“最可能的是打包eth的应用数学教职、剑桥牛顿研究所的feodhip,再绑定顾氏智脑席架构师头衔。”
“沈瑶家在傅氏持有小股东表决权。”
苏雨烟把钢笔插回髻。
“就这?”
林小满的巧克力差点掉地上,“傅家不是持股吗?”
唐果立刻抓起手机:“这绝对是鸿门宴!要不要联系傅”
“不必。傅伯母特意选在周五晚上打来,就是知道景烁每周五都要陪太夫人用晚餐。”
苏雨烟抬手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况且,我也没有向人报备行程的习惯。”
她将钢笔抽出又别回去,“若真给我支票”
“就把钞票折成纸船?”
林小满眼睛亮。
“不。该说……”
苏雨烟回眸,虹膜边缘的冰川蓝泛起涟漪,“‘伯母可知现在五年期国债收益率?景烁教过我复利计算’。”
唐果的红唇弯成新月:“杀人诛心呐。”
林小满忽然攥住苏雨烟的手腕:“我们陪你去!唐果演恶毒女配,穗穗扮律师,我负责吃光他们茶点!”
云顶澜庭松涛阁外。
唐果突然拦住要跟进的服务生:“劳驾,我们要三份龙井茶酥——用汝窑天青釉盏装盘。”
她镶钻指甲叩着大理石台,“记得跟后厨说,有位客人对芒果过敏。”
苏雨烟推开包厢门时,傅夫人正用茶则量取明前龙井,翡翠镯子在腕间滑出一道清冷弧光。
“伯母好。”
苏雨烟微微欠身,珍珠灰的裙摆纹丝未动。
她将伴手礼轻放茶席边缘——
印着eth校徽的锡罐,里头是傅振国年轻时钟爱的瑞士莲巧克力。
傅夫人指尖一顿:“难为你记得。”
她示意苏雨烟入座,“景烁小时候总喜欢偷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