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她开了一个好头,以陪伴的方式教会她坚持。慢节奏让改变所带来的痛苦变钝,变得没那么难以容忍。于是葛思宁学会了接受,并愿意这样一直走下去。
在他之前葛思宁所获得的一切成就感有一半都要分给葛天舒,因为她的成功基本归咎于母亲的赶鸭子上架。
所以每一次,她在自己的领域里单打独斗,哪怕最后失败了,她也仍感谢勇于挑战的自己。而在感谢的空隙里,她都会想起江译白。
想起他带给自己的一切,还有,关于他的一切。
葛思宁加了江译白的微信以后,很少给他发信息,只偶尔问他一些学习上的题目。
一是她本来也没什么时间玩手机,二是她觉得她总是给他发消息很奇怪。
尽管都是哥哥,但是她从来不会觉得骚扰葛朝越有什么不妥。
她一开始以为是亲生和非亲生的区别,但是转念一想,江译白对她比亲哥还好,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就又开始思考为什么。
后来听同桌说别人坏话,她学到一个词叫“拧巴”。
当时同桌还搂着葛思宁说,“思宁,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大方开朗就好了,我真的好讨厌阴暗爬行的人。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但是又想被别人了解!”
葛思宁心想,不是。
在她的某个秘密角落,她对某个人似乎也是这样的态度。
可是她为什么憋着不说呢?
明明江译白是那么包容她的一个人。
葛思宁不知道,她想不通,她分析的结论是,她要说的话会令她很不好意思,还可能会把事情搞砸。
她的来时路和别的女生不太一样,她对爱情的理解都来自男男小说,可她自己不是男的,她不清楚如果一个女人爱上了男人会怎么样,而且,她还不是女人,她的心意可能只是孩子的一时兴起。像当初追星一样,她的悸动可能只是在赶时髦。
有什么东西,像风一样轻盈,从她身上掠夺了什么。
葛思宁一下子惊醒。
洒水壶掉在地上,江译白站在她面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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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到你了?”……
“吓到你了?”
声音比视觉先回笼,他的语气放缓,温柔似风,却不像八月的风,勉强吹散了几分葛思宁骤然醒来的失重感。
但是当看清他的面孔,回想起这一整年他们只见了寥寥数次,微信上也只问题答题,几乎没有过别的交流后,葛思宁突然觉得很委屈。
“对。”
她偏过头,表面上是躲避从叶缝中掉落的光点,实则是不想看他。
江译白往旁边的摇椅坐下,伸手勾了勾她椅子的吊带。
“思宁,你怎么都不叫人?”他这话听起来有些委屈。
葛思宁一句“不知道叫什么”还没说出口,他就已经开始控诉:“上次过年的时候来你家,你收了我的红包就回了房间,除了谢谢以外多的一句也没有;后来听你哥说你期末考考的不错,我托他捎礼物给你,也没等到你的电话和短信;今天我本来是打算回家一趟的,但是想到这个夏天还没有见过你,于是我又厚着脸皮跟着你哥回来了,你为什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