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舟没能回答她的问题,江译白给了她答案。
“思宁,绝对正确是不存在的,你想做的选择不一定是错误的选择。”
“可是…”她听到这段话眼泪就掉下来,哽咽难藏,隔着手机才能流露的脆弱倾泻而出,“没有人支持我,也没有人帮我。”
她有些狡猾,把七分的委屈说成十分。
她希望江译白说“我支持你”,像从前总是无条件对她好一样。
可江译白说,“思宁,这不是以数量取胜的战役。”
你想要的胜利是战胜母亲的权威,还是为了梦想冲破阻碍呢?
“但不管怎样,”他声音温柔,“勇敢的少女,前进吧。”
别纠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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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像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原本就想背水一战的葛思宁有了献祭的勇气。
文理分科的意愿表在期末前的最后一次月考出成绩后发了下来,葛思宁想也没想就填了文科。
班主任李老师找她聊天,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学校领导暗地里想要增加理科班的数量,所以他走下面子工程。
李老师问她:“这是你和家长商量过的结果吧?”
葛思宁昧着良心说:“是。”
她忘了葛天舒在他们学校是有人脉的。
葛天舒知道了这件事,第一时间不是向她发难,而是大张旗鼓地到学校来兴师问罪。
葛思宁从教室跑到教师办公区,正好赶上她进门。
葛天舒用锐利的目光将她至上而下地扫了一遍,说:“葛思宁,没用的。如果我想要你转科,只是一句话的事。”
她走进会议室,和各个科目的老师聊了很久,还耽误了某个老师的一节课,于是那天半个高一都知道,葛思宁的家长来学校了。
年级主任不得不下场,绕是他见过那么多难缠的家长,在葛天舒面前也仍需打起十二分精神。
葛思宁不偏科,选文选理差别都不会太大,所以家长开到口了,趁着还没有分班,让葛思宁改意愿就是了。
多方压力并施,葛思宁不得不妥协。
那是她第一次鼓起那么大的勇气,也是第一次在豁出去以后失败,从此以后她明白很多事并不是尽力而为就能称心如意。
她忍着泪意改填,最后笔掉在地上,她失声痛哭。
葛天舒嫌丢人,目的已经达到,就说先带孩子回去了。有的事情需要好好谈谈。
“毕竟她没和家里人商量就选了文科,我们做父母的都很失望。”
于是老师们都知道葛思宁撒谎了,好学生的印象被打破,是葛天舒有意让她难堪,这是她给她的教训。
出了校门,葛天舒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打电话订座,中午要请人吃饭。
葛思宁看着姗姗来迟的副校长,面无表情。
他私底下告诉葛天舒,以葛思宁的平均成绩,选文科被分到重点班的概率会更大,且文科重点班的班主任已经钦定好了,是市里有名的特级教师。
葛天舒皱眉问:“那理科重点班的班主任呢?”
副校长说,“也是老教师。”
他没有多余的赘述,葛天舒就懂了,多半是个老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