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王远意一直在问:“那个男同学是谁啊?阿越你见过吗?”
葛朝越大?口吃饭,边嚼边说:“好像是她高一的班长。”
葛天舒抬头:“那没事了。我见过他。人?小男孩成绩可好了,父母又是老师,发展一下也没什么。”
王远意当即黑脸:“发展什么发展?思宁才?多大?!”
“我又没说发展感情,我的意思是让她多和这些有用的人?接触接触,以后用得?上。”
“什么才?叫有用的人??你当家长都这样想,学校老师要?是知道不得?气死?!那个男生成绩好,难道就代表他人?品好吗?”
“……你这么上纲上线干嘛……”
父母吵起来,葛朝越还幸灾乐祸,跟江译白说:“得?了,不用你操心我妹早恋的问题了。我爸比谁都破防。”
江译白却笑不出来。
一直到晚上八点,王远意又给?葛思宁打了两个电话,葛思宁才?说自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王远意站在房门口,叫葛朝越去?接。
葛朝越:“这才?几?点啊?到处都灯火通明。爸,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我们家好像也没有门禁吧。”
王远意很?严肃:“现在有了。从今天开始你和思宁都必须在十点前到家。”
“……”
葛朝越撇撇嘴,显然不当回事。
江译白说:“叔叔,我去?接吧。”
“那怎么好意思,还是我去?吧。”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他算着时间,差不多就出门了。
沿着熟悉的街道漫步,江译白想起之前的一个暴雨天,他也是这样从葛家出来,去?接放学回家的葛思宁。
那天雨下得?实在很?大?,葛思宁一个人?在雨幕里奔跑,她的认知里好像没有停下来或是等一等这个意识。
她莽撞的勇敢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好胜心都催促着她向前,尽管她有条件休息、等待。
江译白把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一晃眼就要?开春了,雪融的时候更冷。
他虽然不怕冷,但是也无福消受这样的天气。
如果今年夏天他顺利出去?的话,另一个半球却刚好进入冬令时,相当于他一年要?过两个冬天。
思及此,江译白又忍不住犹豫。
他心里很?清楚他犹豫的是什么,但是他没有停下来的条件。
忽然眼前一道闪光灯射来,江译白停下,眯了眯眼。
车辆很?快开着大?灯经过他,短暂的眩目后,视线里还残留着一点迷蒙的白色,他在朦胧里看见葛思宁朝他走?来,然后停在三步开外。
江译白心下一动,开口叫了她一声:“思宁。”
葛思宁应了:“嗯。”
他走?过去?和她并肩,然后两个人?才?一起回家。
江译白问她:“你今天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什么。”葛思宁的态度有些冷淡。
江译白有点儿伤心了,他问:“你不是知道我今天回来吗?怎么不在家等我?”
“我又不知道你会?一落地就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