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陷入错愕,琳子?打一巴掌给了一颗甜枣:“说?你不适合打主攻,又没说?你不适合打排球。思宁,你入队那天我跟你说?过你是块好?料子?,现在我依旧这样认为?。但好?与不好?有时候不是看人的本质,还是位置,如果主攻这个位置无法激发你的潜能,那你何不大胆尝试改变?我知道你有什么顾虑,你害怕刘萤会怪你?还是怕自己转位置后无法适应?在这里我可以跟你保证两件事,一是这次成员变动不会只换二?传,二?是我从业这么多年没有看错过一个人。思宁,我对你有信心?。”
葛思宁却因为?这期待而变得?更?加不安,她上下嘴唇碰了碰,喉咙发痛:“可是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现在训练还来得?及吗?”
“总说?马上马上,不也还有一个月?”琳子?不以为?意,已经?认定了葛思宁,“没有什么来不来得?及,只有想赢和不想赢。”
“另外思宁,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我和露露都说?你适合打排球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因为?你的好?胜心?太旺盛了,这一点?写在你的眼睛里。竞技体育需要这样强烈的胜负欲。这无关身高和技术,而是野心?问题。刘萤已经?废了,你是我一直看好?的人。你如果担心?自己不具备改变的能力,那我可以肯定你的是,你身上具备二?传所需要的细腻和统筹能力。”
说?到?这里,琳子?好?奇地问了一下,“你以前是不是在班里当过班干部之类的?团体凝聚力不错,但上场的话需要注意方法。”
葛思宁从来没想过这段经?历所带来的影响,会以积极的方式出现她的生活里。
以至于和琳子?聊完以后,葛思宁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和王远意打电话的时候,葛思宁提了一嘴这件事情,她说?自己为?此?十分?烦恼。
爸爸是典型的保守派,认为?琳子?这样做是强人所难,但说?到?一半就被葛天舒抢走电话,妈妈的态度截然不同:“这是好?事啊葛思宁!你这孩子?,怎么想法这么轴呢?你们经?理很明显是在提携你啊,否则她为?什么要冒着输掉联赛的风险换你上场?拜托,你不会是在担心?你做不到?或者是做不好?吧?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大胆尝试!输了再说?!”
“葛思宁,你输不起吗?”
久违的激将法,葛思宁以为?自己早就不吃这套了,结果挂掉电话越想越亢奋,越想越生气,竟然又上钩了。
葛天舒发微信问她什么时候比赛,她要来看。
葛思宁没回复。
过了五分?钟,才?发去时间和地址。
她答应得?比琳子?想象中的要快,琳子?满意地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首发队员调整公告尚未公布,但在训练中披露得?很明显。刘萤被边缘化得?最?明显,新人轮番上场,现在基本都是老队员坐冷板凳。
露露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消气以后成天乐呵呵的,但是她再也没和刘萤说?过话,两人有种要跟对方绝交的决绝。
队友们也没有刻意帮谁,毕竟以前六个人关系那么好?,走到?今天这种局面谁都惋惜。
刘萤不知道在想什么,被换下来后竟还大张旗鼓地带男朋友来队里,有种想要向别人证明自己很幸福的刻意。
江望得?知葛思宁改打二?传后很感兴趣,下训以后经?常来陪葛思宁加训。露露也留下来陪打,还调侃他是爱情发球员。
“这打的哪是球啊?简直是我们思宁的红心?。”
葛思宁已经?对这种话免疫了,露露经?常满嘴跑火车,她爱说?啥就说?啥吧。
陪伴是个好?东西,葛思宁对江望总来陪她练球这件事感到?感动,有时候她看着江望殷勤捡球的背影,会产生怜爱。这怜爱催她心?软,她最?近甚至在想——蠢点?就蠢点?吧,单纯也是种难得?的品质。而且找男朋友不就是图他对自己好?吗?
但对她好?的不止江望一个。
那个讨厌的人在某个周末又来了一次学校,并且约她出来见面。葛思宁不情不愿地去了,全归咎于父母那句知恩图报——上次没请他吃的饭,这次得?补上了。
但最?后买单还是江译白付的钱,他说?:“你生活费不多,留着自己花吧。平时多吃点?好?的。”
葛思宁见到?他就来气,顶嘴:“什么才?叫好?的?”
江译白一时沉默,她又问,“我生活费确实少,但是请你吃一顿饭的钱还是有的。你以前一个月有三千么?还好?意思看不起我。”
他被揭短,还笑得?出来,“家里给不了我这么多,但是自己赚的还是有的。”
葛思宁偏恨他的坦然。
她不知道的是,江译白本来想给她点?零花钱,但是想到?上次给葛思宁钱的情景,又忍住了。
隔天恰好?是采访的日子?,葛思宁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地去见人,许巍到?楼下接她,挂着工牌、穿衬衫的他让葛思宁觉得?很新鲜,也很向往。
采访的整个过程都很顺利,许巍一直待在葛思宁的视线范围内,她因见到?业内大拿而无法缓解的紧张,也因他的存在而化解。结束以后编辑象征性地送了葛思宁一本书?,葛思宁抱着那本书?离开,在电梯口问许巍,“这算不算一种认同?”
许巍说?,“算。我老板很少接受学生的采访,因为?嫌他们不够专业,问题都带着学生思维。但是思宁,你做的很好?,她是看过你的采访稿才?决定接受的。你今天的表现也非常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