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思宁大约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在为人处事上展现出锱铢必较的?性格。
当时班上刚开始使用圆珠笔,同桌不小心画到了葛思宁的?校服,被葛思宁用尺子量出那条线的?长度,然后毫厘不差地在同样?的?位置画了回去。
明明是很公平的?事,同桌却哭了。老师把?葛思宁叫到办公室,葛思宁却百思不得?其解,并觉得?自己没错。
仍记得?那天是妈妈来的?学校,葛天舒第一次因为葛思宁被请家长。回家的?路上,妈妈半开玩笑似的?说:“你这种性格,以后怎么交朋友?”
葛思宁说:“我又没占她便宜。”
葛天舒摇摇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大抵是心里清楚,这部分是遗传自她。
也是从那个阶段开始,葛思宁慢慢没有朋友了。
她扪心自问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只是在别?人伤害她的?时候回击。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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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思宁是被流水声吵醒的?。
她艰难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头顶那盏吊灯。
陌生的?环境让她蓦地惊醒,下?意识想要坐起来,可宿醉后的?脑袋比千斤顶还重。葛思宁起床起到一半就被浑身不适的?酸痛给摁了回去。
水声源自于浴室,磨砂的?玻璃门后面有一团黑影在晃动。
葛思宁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神?差鬼使地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嗯。
完好无损地在身上。
换都?没换。
她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
记忆缓慢回溯,葛思宁下?意识想去找手机——她当时被江望突如其来的?迷惑行为吓得?半死?,躲进厕所以后一心等待江译白来接她,竟忘记告诉在场任何一个朋友,她先走了。
露露她们肯定要疯魔了,好好的?寿星原地消失了。
葛思宁抓了抓头发,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坐起来,四处搜寻手机。
还没找到呢,卫生间的?门锁就传来咔哒一声,在这安静的?清晨中显得?尤为清晰。
……有必要吗?居然还锁门。
葛思宁心里嗤之以鼻,身体却火速躺了回去,并用被子蒙住脸。
昨晚闯祸的?时候不觉得?紧张,现在倒是知道?丢人了。
门被拉开,她听到很轻的?脚步声。
虽然没有视野,但是葛思宁还是感受到开门的?那一刹那,江译白落在被子上的?目光。
她动也不敢动,秉持着装死?到底的?信念,拿出在泳池里憋气的?毅力,蜷在被子里汗流浃背。
江译白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掉从湿润的?额前碎发上落下?来的?水珠,不疾不徐地从床尾走过,期间目光不时观察着床上那团隆起。
她露出来的?一角耳朵在动。
不能眼观六路,就耳听八方。
确实是葛思宁能干出来的?事。
江译白拿起充电的?手机,拔掉充电线看?了眼时间。
倒不是他?不想在周日让葛思宁多休息一会儿。但经?历了一夜荒唐,他?总不能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