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久了,葛思宁的困意再次袭来。
可她?刚才说过还好,现在又睡过去?,有点丢脸。
过去?在高中课堂上习得的钓鱼睡觉法再次重?演,葛思宁第三次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之后,江译白拍拍她?的帽子,跟她?说:“想睡就睡吧。”
她?像得了特赦,闭上眼睛。
只是医院的椅子并不那么?舒适,哪怕隔着厚厚的衣物,也有些硌人。
葛思宁这一觉睡得并不安宁,时不时就会醒,但是又在不可控力下再次睡着。
偏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第一排,很多人来来去?去?。
好几个人差点撞上葛思宁,被江译白用手臂拦下。
拥挤之中,她?的脑袋倒在江译白肩膀上。
江译白觉得这个姿势比较安全,便没有出?手调整。
输液室里?的二氧化碳浓度有点高了,他皱皱鼻子,唯一嗅到的一点足以宽慰的味道,是葛思宁身上的味道。
他捏着她?的输液的手,害怕又有人不长眼,挤到她?。
发?烧的人的体温堪称滚烫,江译白感觉自己和她?相贴的地?方都?快出?汗了。
他垂眼想看一看葛思宁的脸,但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半截睡颜。
难得她?有这么?安静的瞬间。
像婴儿一样?。
江译白呼了口气。
窗外大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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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将近两个月,他再次去?见了陈晨。
对方阴阳怪气地?说:“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江译白许久没来复诊了。
一是忙,二是自我放弃。
陈晨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但她?和江译白因为林易而多了一层近似朋友的关?系,所?以忍不住刺他一下。
江译白没反驳,为表歉意,给她?带了咖啡豆。
陈晨问他:“突然大驾光临,是不是有什么?重?大进展?”
江译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不是他和葛思宁,而是他的精神状况。
因为每次来这里?,他们的交流几乎都?是围绕葛思宁这个核心人物展开,所?以江译白一时之间无法戒断。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这里?是他唯一可以陈述他对葛思宁的感情的地?方,他的一切都?因葛思宁而起。
江译白说:“我的想法至今未变。但是我最近有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