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对了,小静年前不是来过吗?老?江什么反应?”
江译白突然?想起这一茬,问了一嘴。只见一听这个问题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弟弟本来都要出去了,又不得不折回来,转过身?踌躇道:“没?什么态度……我们没?提我们的关?系……”
“那你?怎么介绍她?大?学同学?”江译白好奇起来,“哪个大?学同学会千里迢迢来玩,还来拜访家长?”
陈安远不想告诉江译白自己撒谎了,闭闭眼?,决定把葛思宁给卖了。
“因?为葛思宁也来了。”
江译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和?徐静一起来的,顺便一起回去。”
江译白怔了怔,年前那段时间忙,他倒没?留意到葛思宁的去向。
主要是她现在也学会喜怒不形于色那套了,一改之前爱发动态炫耀的作风,变得高冷神秘起来。
返程的路上,江译白看了她的朋友圈好几次。
因?为被他抓包过,所?以葛思宁大?概率不会再屏蔽他。
想太多也没?用,江译白给小宁鱼发信息。
[100]:寒假过得怎么样?
一直到回到家,江译白都没?收到葛思宁的回复。
恰好陈锐找他打?球,江译白答应了。
期间提到葛思宁,陈锐表情带着怜爱:“唉,别提了。王叔和?葛阿姨年初二的时候大?吵了一架,到现在还在冷战呢。思宁夹在中间,估计不太好受。”
江译白拧了拧眉,问:“为什么?”
“今年年初她好几个哥哥姐姐结婚,爷爷奶奶看到了难免触景生情,想起葛朝越,说他如?果在的话就怎样怎样啦,又阴谋论他回来以后估计都没?什么好姑娘肯要他了。老?一辈的观念就是要先成家后立业,现在倒好,直接倒反天罡。葛阿姨不帮儿子说话也就算了,还落井下石附和?那群长舌亲戚。王叔一向能忍,但是就忍不了这一点,夫妻二人旧事重提,旧账越翻越多,就吵起来了。”
裂缝是无法被修复的,就算粘合了,也还是会有痕迹。
陈锐叹口气,又说起另一件事:“你?知道葛阿姨有个挺喜欢的后辈,叫胡梦吧?”
江译白听完葛家的事,心情有些沉重。这会儿提到胡梦,他大?概能猜出给葛思宁近期不发朋友圈的原因?了。
他点点头:“嗯。”
他们坐在水泥阶梯上,江译白反复拍打?着手上的篮球,空旷之处,回音仿佛近在耳边。
“胡梦爸妈一直望女成凤。这不,孩子才刚上大?学,他们就已经盘算着怎么把女儿弄出国了。说国外的舞团更?专业,机会更?多,又说家里既然?有这个条件,就想尽可能地托举孩子。你?也知道葛阿姨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处。那天胡家一走,她就问思宁想不想出国。“
江译白瞳孔微微放大?,“她怎么说?”
“以思宁的性格,放在平时,她肯定急着和?胡梦打?擂台了。但是这次不知道怎么了,葛阿姨只是提了一嘴,她反应就特别大?。那天我刚好在他们家吃饭,思宁站起来特别生气地说她才不去,又问葛阿姨为什么总拿她和?别人比。王叔也说她一个女孩,不想她离家太远。结果葛阿姨来了一句‘那你?又舍得让你?儿子远走他乡’?唉!葛家好不容易消停两天,矛盾又激化了。”
陈锐想到那天的修罗场都还心有余悸,他本来是带着调和?的任务去葛家串门的,结果不仅没?调解成功,还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他搂住江译白,仰天长叹:“我们思宁真是可怜。都他妈怪葛朝越,开了个坏头。”
江译白倒是很理性:“管他什么事。”
这件事说到底是王远意和葛天舒理念不合,无论是夫妻还是父母,两重身?份所?导致的不同的矛盾一直没?得到解决,多年来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埋在这个家里,而葛朝越只是导火索。
陈锐自然?也清楚,他只是想骂葛朝越两句。
骂完他又说:“话说思宁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呢?虽然?她现在的学校和?专业都不错,但是出国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还是说,她害怕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她?”
江译白不知道,但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原因?:“不对。”
“那就是我和?你?前后脚出国的事给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江译白站起来,和?陈锐拉开一定距离后,把球抛给他,打?断了他的话。
“再打?一局。”
陈锐接住球,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觉得江译白和?葛思宁之间有点怪怪的。
江译白的年假还没?结束。
他本想去葛家拜访,但陈锐劝他别去淌这趟浑水,这毕竟都是葛家的私事。江译白当然?清楚这一点,于是他换了个方式。
他打?电话给葛思宁,问她要不要出来玩,但葛思宁说不去。
他问为什么,葛思宁回复: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还没?来得及考证她是否在找借口搪塞,得知江译白回来的同事和?朋友已经纷纷递来邀约,他推一半去一半,假期结束之前,突然?收到关?秋秋的求助。
小丫头虽然?加了他的微信,但是很少给他发消息,每次发都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这次找他,是希望他能来接她。
江译白问她:“你?妈妈呢?”
关?秋秋说:“我跟冬令营的同学说我爸今年回国过年了,结营那天他会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