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洗碗边随口问着问题,夏清渝便很顺从的答着。
“什么时候回巴黎啊?”他悄悄观察着她的反应。
夏清渝消了一个小狐狸:“过两天回去一趟吧。”
“那我陪你一起?”
“你去干什么?”
“陪你啊,不是要久住。”
“good”消消乐的音效响起,夏清渝由于消错了一个小浣熊皱了皱眉头:“不啊。很快就回来。”
“嗯?”
“工作室有温宁呢,哦,就是刚刚给我发消息的小女孩。我去巴黎的第二年吧她就过去了。一直在一个公司。后面我俩就单飞出来了。”夏清渝停下手中的动作尽量用简单的语言给他讲清楚。
贺厌昇见她这摆烂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长时间不回去,工作室上下不会对你这个老板起怨言吗?”
夏清渝仔细想了想:“当初要不是因为嫌那个公司麻烦,我也不会想单飞。工作室的话,我只负责画设计稿。以前可能管的事情多一些,但这半年温宁自己也把工作室打理的很好。也就不需要我操心啦。设计稿嘛,在哪里画都一样。”
再加上他现在并不是很想回巴黎。
毕竟那里是疾病开始的地方。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触景生情这个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但这到底是事实。
“也是,行吧。”贺厌昇知道她那两个停顿是欲言又止,怕说出来他难过便临时改变了话。他关上手龙头。
夏清渝打算起来时发现腿麻了,只能求助贺厌昇把她抱到沙发上。
在沙发上坐下,夏清渝身下照旧铺了张小毯子。
感受到毯子传来的温热时,夏清渝偏头擦了一滴眼泪。
这么多年过去,她对有些凉的沙发早就免疫了,也早就不需要这些了。
“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上了?”贺厌昇的声音从身旁传过来。
夏清渝听他说话,眼泪更加忍不住,他扑进贺厌昇怀里。语气轻快:“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回到最开始的地方,爱一开始爱的那个人。是一件特别棒的事情。”
半年前她也是抱着这个想法回国的。
也是这个位置。
当时唯独爱无处安放,唯独思念无处倾泄。
而如今,一切都被指针拨回了原点。
爱和思念不再像幽灵一样四处漂浮,它们终于回到了栖息地。
“是特别棒。”他逗她:“死而无憾啊。”
她擦擦眼泪,捂住他嘴。嘴里念叨着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贺厌昇洗了一堆她爱吃的水果端到她面前,他们两个放着电视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