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名为“新年礼物”的东西。
也是第一次收到压岁钱。
他扬了扬下巴,“打开看看。”
夏清渝点了点头,打开这个丝绒盒子,是一枚四芒星形状的耳钉。
又是耳钉。
夏清渝收起盒子,“你怎么总送我耳钉?”
好像也没有总,第二次?
“你戴耳钉好看。”
“不戴耳钉就不好看了?”他说这句话歧义很大,夏清渝语气有点不好。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着即将炸毛的小姑娘,他认错态度良好,“我说错了,你怎么样都好看,我就是很想送你耳钉。”
听着这糖衣炮弹,夏清渝心情好了些,她翘了翘唇角:“这还差不多。”
刮了一阵风,夏清渝缩了缩身子,她起身,“我要回家了。”
贺厌昇把医药箱递给她,“回去吧。”
接过箱子后,夏清渝往前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贺厌昇笑着回她:“特别好。”
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已经很好了。
夏清渝点点头,“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发个消息。”
“好。”
贺厌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听到这句话的感觉。
大概就像是,拽着浮木在海上漂浮了好久的人,终于上了岸。
是心安。
贺厌昇笑了笑:“回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夏清渝说了句拜拜,然后转身走向单元楼。
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她觉得脑子现在有点乱,或者说,今天一整个晚上,都很乱。
她意识到对贺厌昇好像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但是抓不住,也不太确定,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电梯的数字不断变换,最终停在了数字九,“叮”的一声,打断了夏清渝的思绪。
她走出电梯,验证指纹回家。
进入家门后,她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脱了鞋子后把医药箱放回原位,然后洗了洗手走进餐厅,三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桌上的饺子一口没动,她故作镇定地坐下:“你们怎么都没吃?”
外婆盯着她看了一会,“阿渝,这么冷的天,你出去干嘛了?”
夏清渝讨好地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外婆:“就是一个朋友被家里赶出来了,我出去看看他。”
外婆听了这话,眉头紧锁,接过筷子的同时还念叨着:“那怎么没带上来一起吃啊,这么冷的天。”
夏清渝含含糊糊地回:“没有,他刚刚走了。”
外婆吃了一个饺子,叹了一口气:“今天还被赶出来,这孩子真够倒霉的。”
外公点了点头:“是啊,怪可怜的,应该叫上来一起吃饭。”
倒霉吗?
夏清渝戳着碗里的饺子,想起他额角处的伤口,和今天他说和家里人吵架时,那轻描淡写的语气。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