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铮拿着?碗和李演对视,片刻后还是没忍住,非常诚恳且痛心地发问:“你这都不甜,也能叫甘薯吗?”
李演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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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越吃完早饭照例送关云铮去?学堂,走在?路上的时候看她心不在?焉,提醒道:“要到学堂了?。”
关云铮回过神,眼睛亮亮的:“师兄,我想?做一件事!”
闻越被她雀跃的样子逗笑了?:“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关云铮刚想?说,余光看见?楚悯在?不远处等着?,拍了?一把闻越的肩膀:“午间回去?再同你说,上学去?啦!”
闻越看着?她跑远,笑着?往回走了?。左右无事可做,回院子里打个盹去?。
楚悯还没等关云铮跑近就?急匆匆迎上来:“昨日?你没摔着?吧?”
关云铮拉住她的手:“我还想?问你有没有受伤呢,怎么?会从剑上摔下来?”
两人一起往学堂里走,楚悯看了?关云铮一会儿?,感觉她应该没受伤,对昨日?的情况解释道:“那时候我的木剑不受控制了?一会儿?,就?从剑上摔下来了?,但是蒲先生当时就?在?底下站着?,把我接住了?,故而没受伤。”
关云铮点点头?,心说章存舒找教学先生这件事上还是靠谱:“我也没摔着?,被一个坏脾气老头?扶了?一把。”
楚悯有些想?笑:“那不是你师伯吗?怎么?叫他坏脾气老头??”
关云铮并不奇怪楚悯如何知道昨日?是凌风起帮的忙,她怀疑楚悯在?自己这里已经有了?一层“无所?不知”的滤镜,以后她说什么?自己可能都会信。
两人在?平时上课的位置上坐下,关云铮看了?眼前方,褚先生还没来,于是放心跟楚悯蛐蛐道:“怎么?跟你形容好呢。”
楚悯好奇地看着?她。
关云铮忽然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状似痛心疾首地说:“好好一个人,可惜长了?张嘴。”
楚悯被逗笑,小声笑了?好一会儿?:“他很凶吗?”
关云铮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何止是很凶啊,昨天刚见?到他那会儿?他几乎就?只会说一句话。”
楚悯笑眯眯地看着?她:“什么?话?”
关云铮回忆了?一下凌风起昨天的样子,一抬下巴,眼神一横:“哼。”
楚悯再次被逗笑:“但我看你好像并不讨厌他。”
关云铮坐在?长凳上晃腿:“我上次受伤的药还是他给的呢,就?是脾气坏了?点。”
真正讨厌的人,她大概会直接喊死老头?了?,凌风起这样的,要是以后有什么?过分的时候,就?……喊个臭老头?泄愤吧。
楚悯点点头?,用手轻轻摸了?摸她之前受伤的手腕。
关云铮笑嘻嘻的:“我没事啦,一点也不疼。”
说话间褚先生已经走进?了?学堂,周围的絮絮低语声停歇,关云铮拍拍楚悯的手,两人转回身子,端坐着?等待褚先生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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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ww
在考完大学期间最?后一门专业课的晚上,关云铮绝对想象不到自己会在不久后的将来穿越到一个修仙世界,不然她应该会保持清醒等待这个时刻的到来。这可是小说里才有的经历,虽然修仙小说几乎遍地都是,但要是能?清醒地体验到,那就能?见?证什么叫做生活高于艺术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有很大概率是熬夜过度猝死之?后才能?以灵魂的方式来到这里,所谓的清醒也就不太可能?实现了。
熬夜是不太应该,但是耳鼻喉、眼科学、内科学、外科学……这些专业课加起来实在是太多了,除了熬夜到两三点也没什么别的办法,更别说熬夜的多数时间她都在做无用功了——越复习越焦虑什么的。
也不知道这些专业课最?后能?不能?过呢,虽然她人?都挂了也不在乎课挂不挂的就是了。
地狱笑话,关云铮心想。
为什么忽然又想起穿越的事,主要是她没想到自己都大四的年?纪了,居然还需要做课后作业,毕竟正常来说她大四后唯一需要动手?写?的就只剩下病历了。
说到病历,手?抄大病历就是对医学生的酷刑!酷刑!明?明?可以打印的东西为什么要手?写?啊啊啊啊啊,而且床前询问病人?的时候是真的很疲惫,你问ta有没有高血压糖尿病等基础疾病,ta说没有,你问ta有没有常用药,ta说在吃降压药,见?了鬼了,好像半分钟前说自己没有基础疾病的不是ta一样?。
好不容易问完了,回去一问带教,诶,又漏问题了,要么是现病史的细节没问清楚,要么是个人?史的条目有遗漏,于是只好跑回去把病人?重新叫起来,不出意外地被病人?抱怨或者挖苦,质问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吐槽你实习生就是不靠谱。
就问这不是酷刑是什么。关云铮虽然已经不学医了,也不用再?实习,但见?习时已经经历过几回,因此还是对这件事充满了怨念。
——眼下的课后作业虽然不至于到酷刑的地步,但对于她这个修仙小白来说也没好到哪儿去。
因为褚先生居然要求他们写?一篇关于自己如?何?引气入体的文章!
关云铮趴在桌上绝望地想,要是她真能?明?白自己是怎么引气入体的倒好了,对她来说无非是跟心魔引吵了一架,两个人?,哦不是,心魔引不算人?,反正对骂了一会儿,醒来就引气入体了,谁知道到底怎么做到的啊,比闻越引气入体的经历还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