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越很重地叹了口气:“我也没问过你是不是愿意,再说了?,你才?入门几天,我没必要急于这一时。”
但你不是怕我会步你的后尘,很长时间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剑吗。
关云铮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再度伸手,拍了?拍闻越的肩膀。
闻越瘫在?椅子上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关云铮,语气听着?像是已经调节好负面情绪了?:“说说你的噩梦?当然,你不说也行。”
关云铮刚从噩梦中醒来那会儿?,其实还因为梦境悄悄掉了?几滴眼泪,现在?被闻越配剑的话题一岔,有种哭懵了?之后的茫然感,说起噩梦时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因此语气听着?有些惭愧:“也没什么?,只是梦到了?……我母亲。”
闻越自然以为她说的是关云筝的母亲,因此颇有几分不高?兴地说:“上次你下山的事我还没问你,我大哥也不跟我说,你没被家里人欺负吧?”
关云铮不太在?意这件事,先不说一个已经腐烂的家庭没有挽救的可能和必要了?,就?算挽救了?享受到家庭温暖的也不是原身,况且她现在?能力有限,还是安生在?师父师叔的羽翼下待着?,等变厉害了?再去?解决这些问题吧。
“没什么?特别的,以后我也不会再回去?了?。”关云铮实话实说。
闻越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以后下山去?我家,反正我大哥一个人在?家也无聊,给他找点乐子。”
我看你是把折腾你大哥当乐子。关云铮颇觉好笑地想?。
“有时候际遇是很重要的。”她忽然这样说道,“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上仙山修道。”
闻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没想?过我居然能在?归墟待这么?久,虽然每天似乎都是那么?些事,但还挺有意思的。”
关云铮这下没忍住,真的笑出声了?:“师兄,我说这话的重点不是后半句。”
闻越茫然看她,显然是还在?找话安慰她的状态里:“那是哪句?”
月亮已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升起来了?,屋檐泛着?一层温凉的光。
关云铮笑着?晃起她坐着?的椅子:“际遇是很重要的,你没有配剑,是因为它是未来的际遇,”她看向头?顶上空的屋檐,“你总会遇到的。”
****
半夜跟师兄在?院里谈心的结果就?是——关云铮第二天早上险些起不来。
在?饭堂吃早饭的时候她甚至有点恍惚,感觉自己是灵魂飘来了?但躯壳还在?榻上躺着?,眼神只要汇聚到一个点后眼珠就?彻底不会转了?。
连映没打断她放空,把粥端到她面前,放好勺子后看向另一边的闻越:“你昨夜做什么?去?了??”
闻越看起来比关云铮还困,吃着?吃着?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闻越扒着?碗,头?也不抬:“昨夜和云崽谈心。”
关云铮忽然被点名,迷瞪瞪地抬起头?,对上连映探究的视线,如梦初醒似的解释:“对,昨夜和师兄谈心来着?。”
“谈了?多?久,困成这样?”连映给闻越端了?碟小菜,推到他面前。
闻越强行撑开眼皮,抬手夹了?一筷子菜:“大概两个时辰……还是多?久来着?……”
关云铮抱着?碗小鸡啄米:“两个时辰吧……”
连映看了?两人一会儿?,又?觉得好笑又?想?叹气,正想?说点什么?,江却晨练结束来饭堂了?,看师弟师妹在?桌边挨个小鸡啄米:“这是?”
关云铮一边控制不住地犯困,一边用残余不多?的理智想?,大师兄这样严于律己的人应该没法理解有人大早上能困成这样吧……
连映和江却对视了?一眼,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关云铮感觉周围太安静了?,茫然地从碗里抬起视线,正对上江却伸过来的手。
?
茫然的情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茫然。
发生甚么?事了?这是。
“清心决。”江却解释完,在?桌边坐下了?。
那会儿?刚穿越过来见?到连映的时候,对方也给自己施了?一个清心决来着?,看来这玩意儿?还挺好用。关云铮于是点点头?:“谢谢大师兄。”
连映看向一边的闻越:“还困?我给你也来一个清心决?”
闻越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瞪大了?:“我不困了?。”
关云铮:……好像师姐打算给师兄施的清心决,和师兄给她施的,不是同一个呢。
“云崽今早上哪位先生的课?”连映看关云铮低头?喝粥。
关云铮刚才?一直在?机械进?食,现在?终于发现粥里有东西,疑惑地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地回答:“褚宣生的课。”
她嚼完有点不敢相?信地问:“粥里放什么?了?吗?”
闻越也有点困惑:“这是甘薯吗?”
“甘薯?”关云铮看着?自己粥里的块状物震惊了?,这口感和味道完全吃不出是番薯啊?有点硬,纤维感有点强,还不咋甜。虽然这个样子的块状物也不太有别的可能就?是了?……不然她也不至于那么?不敢相?信。
我那么?甜那么?软的番薯呢!
还有,番薯什么?时候传入我国?的来着??
哦,差点忘了?这里是架空。那没事了?。
“我们菜园子里还有甘薯吗?”关云铮端着?碗,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李演正好路过:“有啊,我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