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铮一抬眼,正好对上三人严肃的视线,差点?举手投降:“我没事,真没事,就是没控制住联想了一下。”
谭一筠原本没往深处想,闻言脸色微变,显然也没控制住,“联想”了一番。
叶泯一脸头痛地?伸手:“打住,别想。”
关云铮自知?理亏,目光四?下游移,试图在屋子里找点?什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恰好此时地?上瘫着的一人被噩梦折磨,抽动间露出了腰间的什么东西。
“嗯?”关云铮俯身将那东西从人腰带上扯下来,“这?是……”
看着像个寻常的香包,但?里头捏着既没有填充的棉花之类,也没有别的物件,好像是空的,又好像……她皱眉思索着,又翻出乾坤袋,将二者放在两手中仔细感受着区别。
总觉得是同一种东西……
“好像是个空间法器,要不就用这?个?”关云铮没感受出什么具体的差别,遂抬头询问同伴们的意见。
倒是楚悯伸出手接过那个“香包”,若有所思地?打量了片刻:“这?似乎是……芥子?”
叶泯和谭一筠闻言一同凑上前:“如何笃定是芥子?”
楚悯又闭上眼感受了一番:“应当是芥子,只不过载体不同。”
芥子本质上只是个“空间”,与?乾坤袋确实是同一类东西,但?乾坤袋的表现形式比较固定,装的大多是些杂物,寻常不往里面塞人。芥子则多是给人住的空间,所以?通常是屋子的样式,倒是很少有这?样的香包模样。
“空间被压缩得越小?,需要的灵气就越强?”关云铮总结道。
楚悯颔首:“可以?这?么说。”
“这?样说来,难道奚楼前辈的随身芥子也是这?个模样?”叶泯摸着下巴问道。
只不过他与?奚楼见面的次数不多,就算每日都能碰见,也不好直接盯着人家女前辈的腰间看,这?想法只能是个大胆的猜测。
与?奚楼接触最多的是经常去来去峰的关云铮,只可惜她感知?术法的能力没有楚悯强,相处时从未感受到芥子的存在。
不过她的态度很乐观,摸索着将三人囫囵塞进芥子后,关云铮拍拍手上的浮灰:“我有预感,这?次大比结束,很多事都会?得到应有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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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四?人比荒村中这?群猛兽晚出发一些,但?若叶泯中途改变主意,御剑而行倒也不是不能赶上,将其?截停。
只是叶泯显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正顺着楚悯指出的其?余猛兽进攻路线,聚精会?神地?往山脚下的几个村庄飞。
鹧鸪山丛林密布,村庄也大多分布在林木之间,从高?处往下看去,只能见到几缕不甚明显的炊烟。
“这?么高?的距离感受得到吗?”关云铮侧过脸问身后的楚悯。
楚悯点?点?头:“可以?,只是仅凭感受大概不够准确,毕竟参试者的行踪无法被卜算,也可能并?不安全。”
关云铮和谭一筠、叶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依着楚悯的话向下降了一段距离。
参天的树冠霎时近得如在脚下,林间的声音变得清晰可感,争抢着涌入四?人的耳朵,占据感官。
“似乎没有猛兽的动静,只听到鸟鸣声。”谭一筠聆听片刻,“若是真有猛兽途经,鸟雀应当寂静无声,并?且另有其?他兽类示警才对。”
“难道这?一群猛兽也先我们一步?”叶泯皱了皱眉。
从荒村那边赶往此地?,距离比这?支队伍的出发地?更?近,怎么可能被超过?除非不是寻常猛兽,而是进入战斗状态的灵兽……毕竟灵犀发怒时,能载着他在草地?上瞬移出好几丈的距离。
而且灵兽的灵气来自山间,与?林木是和谐一体,林间的鸟雀若未开智,极有可能无法分辨出它们的神智是否受他人控制摆布,故而不示警也是有可能的。
叶泯越想越觉得此猜测合理,脸色不由凝重了起来:“我们下去看看。”
三人寻着一块不大的空隙,操纵着剑下降,待到落了地?,才发觉林中并?不像在上空时听到的那般喧闹,或者说,林中的喧闹并?不欢快,而是带着一股……刻意为之的生硬感。
叶泯一落地?便将灵犀从灵笼中放了出来:“不太对劲。”
饶是对这?样的环境并?不熟悉的关云铮都觉出了异常,故而落地?后并?未将摇羽收入鞘中,而是让它自己在一侧悬停,又从刀鞘中抽||出了霄汉。拔出刀后她才稍微找到了一点?安全感,一面把楚悯扒拉到自己身后,一面哀怨道:“叶泯你那地?图到底是以?什么比例尺绘制的,我看地?图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片林子有这?么大。”除了当下所在有些许阳光能穿透树冠照射下来之外,放眼望去,周遭都是黑沉沉的林木,肉眼可见的危机四?伏。
“比例尺?”叶泯伸出手让灵犀盘绕,此情此景之下,虽知?不合时宜,仍旧对关云铮口?中不时冒出来的词汇倍感兴趣。
关云铮却没打算在这?个当口?多说:“地?图三要素之一,这?个等出了幻境再说。”
她提刀走在最前,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有咚咚作响的心跳声作陪,肾上腺素将一切感官都调动起来,五感几乎敏锐到了极点?。
楚悯看出她整个肩背都处在紧绷之下,没多话,只默默跟在她身后,召出月下逢提在手中。
谭一筠本想殿后,被叶泯瞪了一眼后自觉走到他之前,又抬手给众人外围施加了一个对内卸力的阵法:如果?实在太寸遇到偷袭,至少能阻一阻对方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