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不到鸟雀,”楚悯皱起眉头,“为何此地?的鸟鸣声一直没停下来?”
关云铮也没听见任何鸟类振翅的声音,按照常理,如果?林中当真有这?样多的鸟在鸣叫,不可能一点?振翅声都听不到。思索之间,她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于是微微偏过头问道:“这?世上有那种反复回放某段声音的法器或是术法吗?”
“你是说回响术?”谭一筠说道,“能抽取一段记忆中的景象反复回放,掌门同我说过,但?还没教到这?。”回响术需要施术者的记忆非常稳定,哪怕被抽取一缕也不扰乱余下的部?分,他还没到这?个境界,所以?步掌门还不打算将此术教给他。
他四?下环视:“你的意思是,此地?的鸟鸣声是回响而成?”
关云铮没回头,只简单“嗯”了声,又凭借直觉说道:“但?我隐约觉得,这?招不是对付我们的,兴许此地?真有其?他参试者遭遇埋伏了。”
她话音刚落,除却鸟鸣声堪称一片寂静的密林中忽然传来一声虎啸,将粉饰的太平撕开一道锋利的口?子。
关云铮一声“糟了”出口?,人已经飞掠而去,楚悯正想迈步跟上,得了指令的摇羽去而复返,在她面前悬停。
楚悯没有片刻犹豫,立即跃上剑身,瞬息之间,一簇由?“律”凝成的光已在她指尖汇聚。叶泯和谭一筠紧随其?后,三人御剑而行,离拼杀之声越发近时终于看清了当下形势。
看清形势的瞬间,叶泯迟疑道:“这?头老虎……”
站在摇羽之上的楚悯已将“律”凝成箭,眯起一只眼睛:“是先前下山寻找兵器时,在鹧鸪山袭击人的那只。”她话还未说完,手中的箭已离弦而去,掀翻了与?猛虎站在一处的几人。
“吼——!”被威压波及却没被掀翻的猛虎抬起头来怒吼。
灵兽的怒吼叶泯听得多了,完全不为所动,只略微弯腰将手伸向地?面,又将一张缩放咒轻轻施加在灵犀身上:“去吧。”
金光随着灵犀身形变大而暴涨,还没等众人从炫目中回过神来,金光之中一条粗壮的蚺尾杀气腾腾地?抽在了猛虎身上,顿时将它抽出几丈之外,撞上了一棵巨木。
巨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一声,彻底结束了它漫长的一生,轰然倒地?。
叶泯一跃落地?,将配剑握在手中:“几年后的你都打不过灵犀,就别白费工夫了吧?”
被掀翻的几人陆续起身:“你们又是何人?!”原以?为这?附近只有几个初出茅庐的仙门弟子,用傀儡术绑了作为工具倒是正好,到时事情了了,将傀儡术一解,不仅能让灵兽派元气大伤,还能激起仙门内斗——可这?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知?几位可曾听过一句话?”仍站在剑身之上的谭一筠十分悠闲,抛出子不语作为阵法加持的同时悠悠问道。
“什——”回话的瞬间,一抹雪亮的刀光已经近在眼前,张口?答话的人还没能说出第二个字,也还没想通这?持刀之人究竟是如何靠近的,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关云铮一击得手,立刻脱战,没让自己陷入多人的包围之中,轻功撤回至同伴身侧,接上了谭一筠的话:“反派死?于话多。”
她低头看了眼跌坐在地?、显然是被猛虎伤着的几位弟子,瞧着眼熟,应当都是在归墟接受教习的,遂关切道:“没事吧?”
几人中唯一的姑娘摇摇头:“只是皮外伤,无碍。”
关云铮看了眼她手臂上的伤口?,估计这?“无碍”的皮外伤大概和谭一筠受的伤差不多,不危及性命但?能把人痛死?,干脆从乾坤袋中摸出几瓶药递给她:“不管严重与?否,先包扎吧。”
她递完药,往猛虎那看了眼,见它才爬起来又被灵犀抽成了陀螺,这?才看向叶泯:“所以?这?头是灵兽?不是说当年被偷了,怎么还在鹧鸪山里?”
叶泯看了眼远处扭打在一起的猛兽,无言片刻:“兴许是太弱了,被那些人又放归山林了吧。”
关云铮“啧”了声:“这?些人,不仅非法雇佣童工,还嫌人家童工不够厉害,太邪恶了。”
谭一筠从剑上跳下来便听见这?么一句,只觉自己脑子不大够用,总有些时候听不懂云铮在说什么。
灵犀将那幼年猛虎单方面殴打一顿,确认对方死?不了又爬不起来后才回来,途经完全不敢动的“反派”几人时,还没忘了一尾巴抽在倒下的巨木上恐吓。
“好姑娘。”叶泯伸手摸了摸灵犀的鳞片,又看向对面几人,“被你们偷走的另外几头灵兽呢?在何处?”
“什么灵兽?”明显落于下风,对面几人仍然梗着脖子嘴硬,关云铮冷眼看着,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是章存舒给弟子放水了,还是这?些邪修就是这?么草台班子?
叶泯懒得同几人废话,抬手在灵犀身上轻轻拍了拍。
灵犀会?意上前,瞬息之间便向对面俯冲而下,尖牙几乎要刺穿几人头颅——
“噫。”靠坐在一边的姑娘忍不住发出嫌弃的声音。
关云铮也默默退后了一步,没想到真能在现实中见到被吓尿的。
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那位终于老实,口?不择言地?说了一串地?点?。
叶泯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捆麻绳,远远抛给灵犀,示意她将几人捆缚起来,之后收进先前的芥子里。
“走吧,去解决剩下的。”叶泯隔空将几人收拢进芥子,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这?几个实在太次,不像是能把灵兽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