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诧异,说这种话时,依然能保持极度的平静,以及过分灿烂地微笑。
走出大厅,快要日落了,天空一片红色。
光线逆折而来,来来往往的人如幽灵嵌在绯红背景中。
在这样的红色光芒中,再痛苦的身影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下令准备车辆去医院,刻意忽视身旁站着的罗严塔尔。
"罗严克拉姆元帅……"离去前,低低地、奇异地语调让我停住脚步,"噬血是狮子的本能与天性,以此指责善良或者邪恶,只能说,……,是素食主义者的错觉……"
沉醉(二)
蝴蝶的羽翼刷过我的脸,酥酥痒痒。
我侧过脸,在枕头上蹭一蹭。
它再飞过来,这一回在我脸上盘旋不断飘来荡去,不时有须翼触到我脸上,如一根羽毛轻轻地,若即若离地擦着我。
迷迷糊糊中我不满地伸出手,试图拂开它。
手落在一个温暖的地方,挣了二下,没有挣动,那只蝴蝶不见了,于是我也就不再挣扎。
耳边有低低愉悦地笑,轻轻震动着空气。
"莱因哈特,起床吧,……,再不起来就要错过海上日出了。"
闭上眼,实在不想睁开,这么温暖与舒适的感觉。
"快起来吧。"有人轻轻拍打我的面颊。
皱一皱眉,迷迷糊糊地说,"不行,我还要睡。"
蜷起身体,朝被子里面更深地钻进去,直到在温暖地怀抱中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并且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
如我所愿,打扰我睡觉的动作停住了。
蝴蝶的翼停顿了,然没过多久,幻化成硕大的羽翼,轻轻地,却全然地收拢我。
因为靠在他怀里,肌肤间不留一丝缝隙,所以可以很清楚地听到从胸腔最深处发出的一声叹息,仿佛是从幽谷深处传来的回音,带着叠翠从林的透明绿色与涧底深潭的清幽,令人荡气回肠。
我嘴角轻轻弯起,在他怀中再蹭蹭,准备继续我的美梦。
"得起来了,莱因哈特,……,你说了想看海上日出的。"
本来就很有磁性的声音现在变得更加沙哑性感,可是说的内容实在让人恼火,他难怪看不出我还没睡够吗?
"不去了!我不要看什么日出,我要睡觉!"
什么呀,好过份!枉我主动靠进他怀里,居然不让我多睡一会儿!
我收回手,赌气捂住耳朵,打定主意不管他说什么也得先让我把这觉睡够。
"呵呵……"
有节奏韵律鼓动着空气继而鼓动着我的耳膜,轻笑声里有满溢的自在和写意。
"我的皇帝陛下啊,黄金有翼狮子变成家猫了,而且还是一只爱睡觉的、很漂亮的宠物猫。"
我赫然睁开眼,抬起头怒视着他,"什么?奥斯卡!居然说我是一只宠物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