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封收了钥匙,自然也看到餐桌上现成摆好的早餐。
可惜这样的殷勤没有得到它该有的待遇,好歹夸他两句呢,他辛辛苦苦用微波炉热了好几分钟呢!
尹封说:“魏予筝,花呢?”
魏予筝“哈”了一声,心道好险,有了上次金鱼的教训,那束花他没敢扔,放桌子底下了,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用手指了指,说:“在呢,我可没扔啊。”
尹封转过脸看他,轻易读懂他的情绪,这是求夸呢。
常常有这样的时刻,比起高傲的猫咪,魏予筝更像一只喜欢摇尾巴的小狗,眸子里浸润的光泽漆漆映着他人的倒影,在倒影里看到的往往是最纯粹的情感。
因为好猜,所以时常被人故意逗弄。
小时候做一件他认为了不得的事,他就总是这样围着魏奶奶邀功,嘴巴里叫“奶奶”、“奶奶”,就是不续下半句——我棒不棒?
魏奶奶往往拿出老人家那一套逗他,问他围着自己做什么,没事就回屋里待着,不然就去和尹封一块玩。
“你看,人家小封多乖,筝儿你就是话太多太密了。”
站在旁边什么都没做的尹封无辜躺枪,收获魏予筝一个敢怒不敢言的憋屈表情,仿佛在说,他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被夸?
小狗呲牙也好笑,尤其是在他100知道自己打不过尹封的情况下,呲牙就呲一点点,那张还没长开的小脸皱巴巴,也只皱一半。
尹封便移开目光,以示与自己无关。
魏予筝就更气,可恶!竟然无视我!
而随着年纪渐长,两个人越发熟稔,魏予筝寻求夸奖的方式一直没变,唯一的变化是上大学以后,魏予筝会躲开尹封那只摸上他脑袋的手。
夸可以,但不能上手。
按照魏予筝的说法:“我又不是狗,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尊重我这个成年人?”
好冠冕堂皇的说法,云瑶压根不理他的胡言乱语,只有尹封被阻止了几次后,逐渐改掉了这一习惯。
现在,魏予筝又扬起脑袋,流畅的下颌线承托着那张漂亮的脸。
云瑶以前说过魏予筝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可以考虑去当爱豆,脸小,一定上相,不过必须得装哑巴,他那张嘴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魏予筝不服,开口就是:“真正的哑巴另有其人!”
话一出,气氛静了,云瑶笑了,尹封问魏予筝,你在说我吗。小狗立刻摇尾巴,嘴里讲哪儿能啊哥哥,我是在说肖凯。
两个人明明同岁,连生日都在同一个月份差不了几天,可为了讨好,魏予筝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别说叫哥哥,游戏输了叫爸爸也不是没有。
魏予筝总是当面讲一套背后里是另外一套,唯独求夸奖的表情永远不变,永远真诚,永远在渴望。
哪怕回给他一个“嗯”,他都会开开心心地收下,心中的暗喜延伸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