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思都在防备尹封搞出的幺蛾子上。
但不得不说,因为尹封的到来,他一日三餐顿顿不落,偶尔醒得早还要被尹封拉去晨练,作息规律、生活健康的堪比公园里的老大爷。
在公园里跑三圈,太阳一出来,魏予筝就差跪地求饶。
“我不行了,真不行了哥哥。”魏予筝手上作揖,心里骂响亮的国粹,“我真跑不动了,我太饿了,你放我去吃饭吧,求求你了。”
尹封又拽着他的后领,把他拎到早餐店。
卖早饭的阿姨一见他俩便把眼睛笑成两条缝,“哟,来了啊。”
魏予筝虚弱地抬手,“吴姨,我还和昨天一样。”
“好勒,你那位男同学呢?”
“和他一样。”尹封说。
魏予筝小声嘀咕“学人精”,尹封又捏他的后颈,把他捏得吱哇乱叫。
要说这些举动有多暧昧。
其实没有。
尤其尹封的下一句是:“魏予筝,别找死。”
魏予筝嘴上说“好的”,心里又犯嘀咕。
前几日温柔似水的尹封固然可怕,可魏予筝又不是真的受虐狂,甘愿尹封用他的无情铁掌整治自己。
他眼里闪出疼痛的泪花,喝豆腐脑的嘴巴在碗口多吹了两下,委屈地向下撇。
尹封给他一枚茶水涮过的干净勺子,他也不领情。
但领了勺子。
好残酷的直男,对待追求对象和对待朋友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魏予筝不无恶毒地想,等有朝一日你再谈恋爱,休想让我帮你在女朋友面前说好话!
看他迟迟不动筷,尹封问他到底吃不吃饭,还是想继续跟自己跑步。
魏予筝立刻端起碗喝下去一大口,结果烫得上牙膛到隔天下午还在疼。
尽管,豆腐脑是自己喝下去的,但如果尹封不催他,他根本不会被烫到。
一回想起这段,魏予筝忍不住用舌尖碰了碰可怜的硬腭,又因为疼痛皱巴起整张脸。
他怨念加倍,用手肘故意怼开尹封,“你别挨我这么近,太热了。”
沙发上有至少一半的空间都堆着魏予筝没叠起来的被子,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生坐在一起难免拥挤。
但魏予筝不撑起胳膊,根本碰不到尹封。
他纯找茬。
尹封也没惯着他,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进那一团柔软的被子里。
沙发发出“吱呀”一声响,魏予筝汗毛耸立,嘴上立刻讲:“别别别,别把床干踏了。”
说完发现自己的用词很不文明,但也来不及撤回。
好消息是,直男根本想象不到两个男的要怎么把床弄塌,坏消息是,虽然不知道,但尹封的回答还是微妙。
“不会。”尹封说,“我能撑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