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最近两天,魏予筝很明显不在状态。
不在状态的魏予筝从外面简单吃了一口饭就回家了,到家第一件事是搞卫生。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确实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去想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晚上七点一过,天色暗得飞快。
门被敲是那种砰砰有力的响,魏予筝去开门,忽然才想起,家里没那么多双拖鞋,然而人已经在外面了。
他爸见他第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打量他的神色也很不满。
魏予筝看到魏父也有点意外,发现他爸好像比从前瘦了,背也佝偻了,看着没那么壮实、孔武有力了,以前对方一拳能把他打飞出去。
再看他后妈和便宜弟弟,都跟在他爸的身后。
后妈朝他笑了一下,手按在自己儿子肩膀上,跟着挤进来。
人齐了,拖鞋却没那么多双。
他爸早就按耐不住火气,可算找到机会能够好好发泄一番,站在客厅中央就开始了。
“你是有多不欢迎我们来?连拖鞋都不说给你妈、你弟弟备一双?你是长大了野了,跟你说两句话就不耐烦,还他妈知道挂老子电话了?!也不想想要是没我,哪来的你?真以为我管不了你了,那你有种别要老子的钱,书也别读了,你现在就去自力更生!”
一连串的指责砸下来,魏予筝看到他后妈偷偷将自己弟弟的耳朵捂住,而他弟一脸麻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爸这暴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可能说二婚了就立刻收敛,疼小孩也更多是物质上的堆砌。
魏予筝也是长大后才明白过来,他以前在家充当出气筒的角色,后来他离开了,那出气筒变成哪位不言而喻。
可他对这一家人没有太强烈的感情,以前是有的,有稚嫩的恨意在心头燃烧,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他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有尹封在,或许到现在他也会这么认为。
只是小时候的阴影一直存在着,打从他爸一开口,他的腹部就跟着一阵痉挛和幻痛。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不占理?!现在见到我人就怂了,电话里不是挺厉害挺横吗?我发现你从小就这个臭毛病,当初也觉得我妈向你,你多了不起是吧?你看看现在还有人愿意护着你吗,真以为自己多能耐?!”
突然提到魏奶奶,魏予筝眼皮跳一下,猛地抬起头来,对上他爸怒气冲冲的那张脸。
“怎么?不服气?想跟你爸动手?!”
魏予筝没来得及回话。
他爸的声音太大了,乃至于其余所有声音都被他的耳朵屏蔽,只余下嗡嗡的震颤。
时间仿佛倒退回很多年前,他还是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要在拳打脚踢中忍住自己的哭声。
他以为自己长大了,足够应对童年留下的创伤,那一地的狼藉。
“魏予筝。”有人叫他,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听,潮水一般的窒息感漫延过耳鼻。
有人抓住他的肩膀,他没有躲开,僵硬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