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棋又说:“我怕他这样下去不好……”毕竟他又要吃视线又要吃情感,万一把林承星吃空了怎么办。
“这样能哪里不好?”宿琴也提高了音量,“最多就是出门被人打罢了!你家林队能打的很!套麻袋都套不中!”
玄棋:“喵?”
“你这猫怎么这么卑微……”她伸手狠狠摸了猫头,“你又没什么事儿瞒着他,何必如此。”
玄棋:“……”瞬间心虚。
两人都很敏锐,瞬间发现了玄棋的表情变化。安森便顺口问道:“你……真有事儿瞒着?”
这问句,一下子就叫玄棋想起了那天被林承星按着拷问的时候。他忍不住有点瑟缩,紧张道:“已经被林承星发现了。但是我没告诉他全部。”
“你没告诉他什么?”猫藏不住事儿,太正常了。
“我说了,你们也不可以告诉他。”
“这是当然。”
少年把脸埋进臂弯,却忘了猫耳还直愣愣地支棱着。透光的耳廓泛起晚霞色,连内壁的细软绒毛都染上绯红。
抬起头,手指捂着脸,像团被揉皱的绸缎,每道褶皱里都藏着羞赧的热度。
金色的眼睛微微放空,像是想起很久以前,又像是羞耻于即将说出的话:
“其实,我……十年前就……”
“就很喜欢林承星了……”
安森:“……”
宿琴:“……”
林承星总觉得最近压力很大。
来自熟悉的、队员的眼神。
似乎总是有人在偷偷盯着他,注视着他,并幽暗地传递了一些能造成压力的情绪。
一下子,就像是回到很多年以前,他父母双亡,背着年少成名科学家的名号,踏上可能一去不复返的星舰。
每天都有人凝视他,好奇他。
可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大家彼此知根知底,怎么一夜之间又开始关注他了。
宿琴更是直接在他面前发出了很长的冷笑。
回房间找玄棋,玄棋却沉迷治疗工作和种地,并且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带坏了,完全不觉得上班很累,每天喜气洋洋地出去工作。
林承星:……
其实不希望猫和他一样。
房间里只有林承星一个人,终端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思绪不受控制地蔓延。
他想起那玄棋说话时,那双柔软的猫耳会随着情绪轻轻抖动,耳尖绒毛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想起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尾巴尖无意识地卷着抱巾一角,慵懒又信赖的模样。
有些想把那个总在眼前晃动的身影牢牢按进怀里,想用指尖丈量那对耳朵的每一寸轮廓,想看那双向来清澈的金色眼瞳只映出自己一个人。最好能将他圈起来,妥帖地藏起来,猫不必出去工作,而他也可以独占。
这念头来得汹涌而陌生,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指节微微泛白。
随即,林承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这不合时宜的妄念从肺里彻底挤出去。